第15章(2/2)

    巷陌外人流如梭，巷陌内却仿佛被无形屏障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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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慈眼皮都没抬。

    最起码小楼里能折腾的地方肯定没有外头多。

    “我的父母亲辈，兄弟姐妹在少时全都被贼人杀了。”

    偶然垂首，余光便与杂草间灰扑扑的蛋相撞。

    再这样下去，屈慈想他再过不久就得去天上给人摘星揽月了。

    说来也巧，她还是第一回走那条街。正逢有家新店开业剪彩，人潮汹涌，她被挤得实在难受，便隐入了某条不知名巷口的阴翳中，静待人潮褪去。

    “我幼时家里养了一条黑犬叫豆冰，从六岁开始陪我，但是它最后被人活活打死了。”

    “你出一趟门就是为了这个？”

    前日崔迎之说她师傅从前给她买的旧衣划了个口子，他熬了一夜才给她缝得勉强看不出破损痕迹。

    过分的是这宠物得他来养着供着，她只负责被陪着。

    她以手掩面继续絮絮叨叨不休：

    他的态度实在太过明确。

    “我又只剩下一个人了。”

    昨日崔迎之说她想她师傅做的烧饼，逼得他卯时就去城东有名的邹记排队买。

    “就这么喜欢往家里捡东西？”

    他想说点儿什么劝她打消这个想法。

    强人所难。

    屈慈分辨不出来这些话语中有几分真假，只是这般细数过往，崔迎之年少时走过的充斥着离别与坎坷的路仿佛被劈开了一角，让他得以窥探一二。

    今日崔迎之睡醒用完膳破天荒地出了趟门，也没提去处。

    屈慈叹息着把话本重新翻开，并没有要接手的意思。

    “养大我的师傅也在几年前离世了。”

    唯余孤零零的她与孤零零的蛋。

    他原本还觉得她出门走走挺好的，省得继续留在小楼折腾他。现在他不这么觉得了，他宁愿崔迎之整日呆在小楼里。

    罢了，崔迎之惯会折腾他，他已经习惯了。

    这也没比养孩子轻松到哪儿去啊？

    “想养个宠物陪着我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吗？”

    当然不过分。

    见屈慈没上套，崔迎之又假模假样地抹着毫无泪意的眼偷觑他，继续夹着嗓子嘤嘤道：“我原本以为你会孵的……看来是没有缘分了。”

    “……”

    崔迎之把蛋递给他，解释：“回来的时候路过花鸟市场，在路边捡到的。”

    她抿唇，垂眼作失望状，声音有些哽咽，“我师傅就是在路边把我捡回来的。我想我师傅了。”

    崔迎之意识到她必须得使点儿小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