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墓碑不会说话，自然不会有人回应他。

    屈慈闷哼一声。

    “唔。”

    门外走动声打断了屈慈的思绪。

    崔迎之被禁锢在逼仄一隅之内，后背抵着坚硬墙面，双腕被箍住高举至头顶，咽喉也被锁住。

    地面杂物中不乏锅碗瓢盆等器具，两人移行间，都被踢得叮当作响，余音久久未歇。

    “还有，我救了你。”

    如果以旁观者视角看，且被掐脖子的人不是她的话，崔迎之会觉得这个姿势有点暧昧不明，特别是当主角之一还是个长得惊天动地的狐狸精的时候。

    两人紧贴着，近可呼吸相闻。

    崔迎之被扼得难受，呼吸急促些许，面上仍是一派镇定，意味不明地回道：

    她似有所觉地偏头看向角落某处，陌生身影陡然自遮蔽后闪现迫近。崔迎之不堪其力，一连后退数步，被逼至墙角。

    意识昏沉间，他见到了一个女郎。

    ……

    “女郎，我身上的东西呢？”

    趁着这个空隙，崔迎之挣脱了桎梏，抬手对着屈慈的腹部又重重来了一拳。这一拳打得格外实，迫使屈慈一连后退几步，痛得直不起身。

    狐狸精的身量比她高了一个脑袋，这么近的距离，两人一个垂首，一个仰头，才能正面对上目光。

    崔迎之推门而入。环顾四周，紧闭的窗牖大开，窗外雨意未消，秋风飒飒，卷入少许沁人的凉意。拥挤的屋内一切如旧，唯独床榻上少了个人。

    “那，谢谢女郎？”

    “为了预防生变，自然是通通收缴了。”

    屈慈闻言状似和气地轻笑两声，勾人心魄的眸中流光偏转，引人泥足深陷。

    突如其来的剧烈痛意逼得他下意识松了力道。

    俨然是在指责屈慈背恩。

    话音刚落，崔迎之兀然提膝重重顶到屈慈腹部的伤处。

    他随身带的短刀，暗器，毒药，一件都没剩。

    语调轻佻，仿若情人间的玩闹打趣。手下却未松半分力道。

    这一回屈慈先一步打破了寂静，声音凄清，携着罹患所致的低哑。

    他弯着腰，捂着腹部，低垂着头叫人看不清神色。但依那明显粗重几分的喘息声判断，他此刻怕是不怎么好受。

    他箕坐在原地，感受着手脚渐趋冰凉，心境却是从未有过的旷达开豁。甚至还有心情调侃：“若是我今日死在这里，你我也算有个伴。”

    死亡一步步逼近。

    那个女郎问他要不要花钱雇她给自己收尸。

    对方几缕泼墨般的发丝垂落，摩挲着擦过她的面颊，冰凉的温度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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