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2)

    岑令溪在秋天的时候,再去了次塞北,但要准备回长安的时候,却下了一场大雪,封了山路。

    岑令溪只觉得手脚冰凉,她惴惴不安地揣着个汤婆子坐在寝殿的榻上, 等着婢女青梧的消息。

    方鸣野也终身未曾有后宫,只是从宗室之中过继了个孩子,立作储君,亲自培养。

    他抬手抚着那支白色的翎毛,喃喃:“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

    窗外似乎有个熟悉的身影。

    长安已经落了雪,塞北想必更甚。

    每年除夕时的宫宴,他总是先应付了宫中,再轻装简行出宫,到岑宅,与岑令溪和岑昭礼一起守岁,和许多年前一样。

    她忙站起身,问道:“外面怎么样了?”

    下了雪的山路不好走,太过危险,若是等雪消融,怕是不太可能,她便写了封信绑到了信鸽的腿上,随信还有一支白鹤的翎毛。

    本来站着的岑令溪忽然就无力地坠坐在榻上,她死死地捏着手炉外面裹着的绸缎套子,仿佛这样便可以让自己的恐惧消散一些。

    好不容易等到青梧推开寝殿的大门, 搓着手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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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梧站在原地低着头, 过了许久, 才抬起头来看着岑令溪, 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尽是失落:“娘娘,城破了。”

    每到一处,总要在游记里写上一笔,总要留下一些诗歌文章。

    每年过年的时候,她总会赶回长安城,和父亲团聚。

    十八年前的初逢,也是这么一场雪。

    齐地的七十二泉、江南的诸多园林、诗人笔下银河落天的庐山瀑布、峥嵘而崔嵬的剑阁,也见过漠北风光,遇见了西域往来的商人,学会了不止一种语言,体验过了塞北的风沙,也在草原上肆意的策马而过……

    这是他名字的来源。

    在千里之外的塞北小城,岑令溪坐在窗前,托腮看着外面簌簌而落的雪,叹了口气,落笔时,无意间抬了下眼。

    方鸣野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是除夕的前一天。

    番外一(一)

    岑令溪只觉得每一刻都万分的难熬。

    浓密的雪纷纷扬扬地下着, 纵使笼罩了整座宫城,似乎也挡不住不远处传来的血的腥膻味。

    脚边放着的炭盆里的红炭已经快要烧尽了, 就像这座摇摇欲坠的宫城一样。

    后来岑令溪真得去了很多很多的地方,见到了从前向往却没有见过的风景。

    只有这一年,已经是方鸣野成为天子的第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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