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闻澈抬手拿起签筒，轻轻摇了摇，自里面掉落出来一根木签。

    他将那枚签又放回了签筒里，兀自拿起那个签筒又开始摇。

    像是从十八重地狱里出来的阎罗一般，周身的戾气。

    小和尚笑着看向他们，“两位施主抽一签，不要香火钱，只求你们不要告诉师父我打盹的事情。”

    闻澈闻言一愣，手指轻颤着接过小和尚接过来的签面，看着上面的签文，张了张唇，却不知道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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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粘腻的风从回廊里吹过来，竟也有些阴冷。

    下一刻的闻澈又恢复了正常，就好像方才只是小和尚看花眼了。

    因为当时他住的那间禅房旁边，就是观音殿。

    小和尚的表情看起来很是为难，半晌才说出来一句：“是下下签。”

    时隔八年，他再次与岑令溪回到这里，甚有物是人非之感，一时有些感慨，想着既然来了，便来求一签，算是祈愿，也算是还愿。

    闻澈笑着摇了摇头，道：“无妨。”

    在他看来，这样成双入对出现在观音殿的男女，大多是求子嗣。

    闻澈攥紧了那枚签，抬眼看着小和尚，眸中染着淡淡的血丝。

    闻澈将地上的那根木签捡起来，放到小和尚面前，让他解签。

    小和尚整理了桌面，刚想劝慰他两句，却被他的眼神吓得退了两步。

    说话间那原本在一边打瞌睡的小和尚也醒来了，看到殿里面站着的两人，忙锤了锤自己的脑袋，出声道：“两位施主是求子嗣吗？”

    小和尚很明显没有认出自己面前站着的就是当朝太傅，只是朝着闻澈双手合十，弯了弯腰：“善哉，施主此签为下下，是世间万象皆有因果善恶，莫要强求得好。”

    他少时艰苦，也素来不信神佛，总觉得有这些功夫，不如先想办法吃饱饭，后来在大兴善寺遇见岑令溪，得了岑令溪送他的那个手炉，又有了与她的诸多的来往，他便将这些缘分都归于初遇在大兴善寺时，神佛的庇佑。

    闻澈眸色沉了沉，转过身去看着小和尚面前放着的签筒，说：“不是求子嗣，算一算——姻缘吧。”

    岑令溪这才留意到闻澈湿了大半边的袖子，颇有些担忧地问道：“闻郎怎得这般不小心，要是着凉了可怎么是好，不若我们今日先别求签了，先回去换上干衣裳？”

    小和尚深深地吸了口气，又叫了闻澈两声：“施主？施主？”

    等三次叩首，将愿望说完后，他才扶着岑令溪从蒲团上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