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2/2)

    霍去病顿了顿，道：“也罢，有就行。”说着，他将弩箭和弩器原模原样地放了回去。

    可愿做我的妻？

    如今他直接问出口，将真心摆在她眼前，可她不得不，拿刀剜他的心。

    霍去病心脏跳的快要扑出胸膛，他喉结紧张地动了动，那句掩埋在心底却日日难忘的话终究说出了口。他道：“我……我想和你成亲，你可愿，做我的妻？”

    “为……为什么？”霍去病张口，声音沙哑。

    母亲说得对，与其这样不清不楚、猜来猜去,不如索性问个清楚。

    霍去病鼓起的勇气,像是打开了口子的气球,慢慢泄了去。他张了张口,内心挣扎犹豫着,那句话就在喉间上下滚动着，迟迟吐不出口。

    可他不愿，不愿他们的关系一直就这样下去,看似亲密，实则隔着十万八千里。

    但就算霍去病再伤心，也听清楚了她说的是什么。她说，不能，不是不想。

    一直紧紧盯着沈乐妮的霍去病，见她迟迟不答，被汹涌情绪抛上来的一颗心又渐渐沉了回去。

    霍去病天人交战着，而沈乐妮见他犹豫不决的样子，渐渐从有些凝滞奇怪的氛围里察觉出了一丝什么。

    见她沉默着不说话，霍去病以为自己说中了，便急着说服：“你别担心，我会去同陛下说清楚，只要陛下答应，便不会有事的！实在不行，待一切安定下来，我们就辞官，隐世安——”

    “霍公子！”沈乐妮实在不忍听下去，只好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和她成亲？可愿做他的妻？

    她又何尝看不出这两三年他对她的心思，可她不得不违背自己的心意，把最佳答案告诉了所有人。可就算这样，霍去病眼里对她的感情却始终没有放下。

    窗外的一团金日已经落到了地平线上,晚霞大片大片晕染开来,红黄交织，映得窗纸如同火炙一般。

    这小子，不道德啊！

    屋内光线有些黯淡,静谧蔓延开来，像是空气一般无处不在。

    沈乐妮终究是叹了口气，直视着霍去病，说出了自己的回答：“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霍去病却忽然沉默了，只拿一双眼睛注视着她。

    沈乐妮缓慢摇了摇头。

    霍去病剩下的话骤然消散在口腔里，屋里的安静宛如实质，令人呼吸不畅。

    即便他早就知道了答案，可他还是无法阻止身体的反应，伤心难受如同潮水将他淹没。

    等了半晌也没见他说话，沈乐妮只好主动开口：“还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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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去病呼吸一窒，锐痛在五脏六腑逐渐蔓延开来。

    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狠狠割在霍去病心上。

    沈乐妮望着他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可怜眼神，嗓子像是被掐住，干哑又疼痛。

    听她要走，霍去病一把将箱盖合上，唰的一下站起来，声音有些急切：“等等！”

    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以后他俩相处,还会和从前一样,像好友一样嬉笑玩闹，时常相聚共饮吗？

    她正要开口，便见对面人收起驳杂的思绪，眼睛迥然地盯住她。

    霍去病与沈乐妮对视着，一想到藏在心里许久的问题要宣之于口，他的心就止不住开始狂跳。

    沈乐妮看着霍去病紧张又小心翼翼的样子，只觉心里有些难受。

    若是……若是她拒绝了,他该如何收场？

    他说什么？！

    对于这样一个情真意切又恣意朝气的少年，她何尝不曾心动？但是……他们两个根本就不可能啊。

    “那，那你是担心你我成亲，会让你我和卫家，以后走向不好的结局？”霍去病显然也是思虑过这一点。

    沈乐妮抬起眼，与他的目光交织，回答坚定而无情：“霍公子，无论我回不回去，我都不能与你成亲。”

    他已经二十岁长大成人，他也想同好友那般，有个属于自己的家。

    沈乐妮瞳孔明显变了一变，唇角自然的弧度就那么僵住。

    转了一半身的沈乐妮只好又转了回来,用眼神询问他。

    沈乐妮还没开口，霍去病就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切地问她：“你是不是……是不是已经确定你会回去？”

    可她那双眼，静静望着他的眼睛，明亮动人，他却看不出对他的一丝情意。

    沈乐妮站起身道：“东西都给到了你手里，我也该回去了。以后若是哪个忘记了怎么用，便来问我。”

    他怎么猝不及防给她来了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