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2/2)

    “竟如此之远？”霍去病又是好奇一问：“那西边呢？”

    今夜与霍去病聊得畅快又高兴，她一不小心又喝的有了几分醉意。

    “嗯！”

    “嗯。”

    “大概是什么样子？你给我描述一下呗。”霍去病现在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就只剩对于这个世界的探索心与好奇心了。

    这个问题，霍去病早就问过他了，现在他又问起，不知是他在执着什么，还是在害怕什么。

    “原来如此。那你的意思是，咱们脚下踩的地儿，不是方的，是像珠子一样的球？”

    庭院里很安静，连虫鸣也没有。

    “简单，你从这里出发，一直往一个方向走，说不定有一日你就能回到这里，那时候你就知道它有多大了。”

    沈乐妮没说话，只用另一只手对他摆了摆手,也不知是个什么意思。

    这话沈乐妮不同意了,她掀起眼皮睨了霍去病一眼,替自己挽回颜面：“霍公子，这是烈酒好不好？足足有五六十度呢，我的酒量已算不错了。”

    沈乐妮仰头望天道：“很远很远，万里以上。万里之外，还有大海，无边无垠的大海。”

    他能走回来么？

    霍去病想不出来，摆头道：“总之就是打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说完，他忽然想到沈乐妮的来历，便好奇询问她：“大漠的最北端，离此地有多远？”

    “我？”霍去病没有半点犹豫地道：“我最想做的事，就是早日将匈奴灭掉，或者赶的远远的，再也不要来侵扰大汉。”

    可那份恣意和飞扬，却是分毫不少，藏于眉间。

    沈乐妮也抬眸,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凑过来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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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乐妮一手撑在桌面上，用手掌托着半边脸,灯光不是太亮,却也可以看出那脸颊仿佛扑了一层浅粉胭脂。

    “球？”霍去病满头问号。“球是什么？”

    霍去病这才意识到两人间的距离有些近了，有些不妥，正要坐回去，便听得对面之人开口：“喂。”

    谈恋爱是什么？

    沈乐妮看着他说道：“总之，这个世界非常大，或许是你想象不到的大。”

    沈乐妮却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对着他吐出几个字：“你可知，你和我脚下踩的，其实是一个球。”

    她看得认真，方才的醉意仿佛瞬间烟消云散。

    “不可能，古时候就有‘天圆地方’一说，天才是圆的，地怎么可能是圆的？我不信。”

    这少年如今已经十九岁了，比十七岁少了些青稚，英气的眉眼和轮廓多了两分成熟。

    而霍去病显然已经练了出来，虽感到面热耳红，神志却仍旧清醒。他注意到对面之人有些醉了后，便轻轻开口：“喂，你喝醉了？”

    她眼睫半耷拉着，虽然还能接住对方的话,但已然能看出有些强撑之态。

    气氛有些沉重了，沈乐妮转移话题道：“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霍去病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杯面，沉默地坐在那里。

    “那……那若是能回去，你想回去吗？”霍去病问。

    两人聊了很久,聊到夜色浓厚如墨，聊到一瓶烈酒只剩下浅浅一层。

    “想知道它有多大？”

    “不信？不信算了。”

    “你想把匈奴赶到哪里去？”沈乐妮托着腮问。

    沈乐妮不知该怎么回答，因为她也无法说清楚那时候的自己会不会选择回去。她缓缓摇了摇头：“不知道，以后再说吧。”

    霍去病将身子凑过去,两人间的距离顷刻拉近。他望着沈乐妮的脸，轻笑着道：“可是，你的脸都红透了。”

    “……别呀，我不是不信，我是太惊讶，毕竟头一次听说。那你说脚下这个球，它有多大？”

    “……”

    结果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

    “不是吧,才喝这么一点你就醉了？看来你还得多练练啊。”霍去病语气里故意带了些无趣的意味。

    “就像珠子一样，很圆，不论从哪个方向看都是圆的。”

    霍去病也想逗她一逗,便道：“没醉？那正好,我也还未喝尽兴,待我回去再取两壶好酒来，咱们再接着喝！”

    沈乐妮满脸拒绝：“不……我不喝了,你自己喝吧……”

    既在当下，便得过且过，无愧于心便是。

    他只好顿住身形，对上沈乐妮似醉似清醒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