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沈乐妮手忙脚乱，却拗不过两人。

    两人见她从始至终神情都没什么变化，似是这些东西早已浸润到她世界里的每一处。

    她下意识往门口瞧了瞧。还好还好，刘彻没来。

    “我正好也打算回去了，我们一道走走吧。”卫少儿携着侍女慢步走上前道。

    卫子夫轻叹一声，说道：“其实在这后宫之中，也有一些宫妃宫女深受困扰，本宫身为皇后，却无法帮到她们。而太医令虽医者无数，但他们毕竟是男子，不熟女子病，没有办法深究，也不愿去深究。”

    “可是……”卫少儿眉间忽而染上些许忧愁，“即便我们知道了又如何，终究是没有可根治之药物。”

    两刻钟后，沈乐妮解释完最后一句，就放下了竹卷。

    沈乐妮点头：“千真万确。”说罢，她又补充一句：“都是我师父所教。”

    卫子夫从椅上起身，面对着沈乐妮，向她郑重道：“沈国师，您是大汉的福星，更是大汉所有女子的福星。子夫在此，替大汉所有百姓

    、所有女子，还有天下间的所有女子，向沈国师道谢。”

    在念读过程中，沈乐妮始终面色平淡，而卫子夫两人听着听着一张脸却越来越红，到后来卫子夫又羞又臊，把殿内侍候着的宫女全部遣了出去。

    卫少儿拍拍她的手道：“不迟，不迟。”

    沈乐妮转过头，见喊住她的人是卫少儿。

    “这……”卫子夫看向她，抑制住羞臊的心绪，迟疑着问：“这上面所写，都是真的？”

    “如此，便有劳沈国师了。”

    卫少儿也附和，“是啊。沈国师您不知道，这份礼对于大汉女子来说有多重要。”

    “沈国师功德无量，自是受得起子夫这一礼。”卫子夫浅笑道。

    卫子夫也颔首道：“是啊。沈国师，你这份礼，真是太贵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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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望着二人，慢慢道来：“世间女子，对于此类事情很是羞耻忌讳，不愿宣之于口，讳疾忌医，慢慢的，小病也拖成了大病，药石无医……”

    这几份竹卷上的内容，写的全部都是一些关于女性各方面的健康卫生的基本知识。她想皇后不缺金银珠宝，唯有这个能代表她的心意。

    说罢，她福身准备给沈乐妮行礼。

    “皇后娘娘，夫人，这便是全部的内容了。”沈乐妮说道。

    “皇后娘娘、夫人，你们不用如此，这是我应该做的。”见两人直起身，沈乐妮赶忙一手虚扶住一个，生怕她们再给她来一个。

    沈乐妮笑着摇摇头，道：“我早应该写出来的，只希望如今不算太迟。”

    不久后，沈乐妮就出了椒房殿。她走在通往宫门的路上，忽然身后有人叫住了她：“沈国师。”

    沈乐妮点头：“好啊。”

    对于这个，沈乐妮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毕竟她说的很对，即使在未来，也同样如此。

    但见卫少儿久久锁着眉目，她想了想，开口安慰道：“夫人不必忧虑。只要了解它们的人越来越多，便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去钻研。而只要有人在钻研，就不是最坏的结果。”

    沈乐妮道：“世间万物，浩瀚如海。知识，总是求之不尽的。”

    沈乐妮一惊，赶在卫子夫行礼时要把她扶起，“皇后娘娘使不得！快起来！”

    卫子夫和卫少儿相看着，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但从两人脸颊残留的颜色来看方才确是经历了一番较大的心绪起伏。

    两人并肩齐行，卫少儿说道：“方才听了沈国师说的那些，妾身真是受教了。原来这世间，竟有如此之多的知识，还不被世人所发现。”

    “这些知识，我真是闻所未闻。”卫少儿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有些激动，上前攥住沈乐妮的手道：“若如沈国师所说，那么这些东西，不知道会帮助到天下间多少女子啊！沈国师，你……这是大功德！”

    但卫子夫很坚持，硬是朝她行了一礼，令沈乐妮猝不及防的是卫少儿也跟着她开始行礼。

    她平复好情绪，扬起笑容，朝两人承诺道：“此后，沈乐妮定尽自己之力，去造福大汉百姓、大汉女子。”

    沈乐妮心里忽然隐隐有些难受。

    语气轻，但话题沉重，殿内三人都各自沉默。

    “夫人。”沈乐妮站住脚，笑着回道。

    虽然这些知识涉及女性隐私，令她们听完后很是害羞，但同时这些知识她们也从来不知，听起来又觉惊奇，不住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