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陈千雪分他一本绘本，小声八卦：“别看那位是黑心资本家，还挺有爱心的。”

    他一时没适应过来，下意识点点头当做打招呼，迅速绕过袁亭书，去教室最后面找陈千雪。

    院里孩子年龄不等，老师们要帮年纪小的穿衣服，年长些的自己穿好衣服、整理好床铺先出去教室。

    院长干笑几声，差人搬一张成年人睡床进去，问道：“袁先生，可否有中意的位置？”

    姜满笑眯了眼：“太好了。”

    正看得出神，听见袁亭书喊他：“姜老师？”

    姜满下意识望过去，袁亭书似乎是坐下了，他看不大清楚，听声音应该是在搭积木，袁亭书温声哄小孩说“别着急，再试一次。”

    “下一个到我了吧？我要用小熊发圈。”

    “当然是，院长和几个资深心理学家亲自把关的。”李老师笑笑，“那些孩子以后是享福了。”

    “你——”

    他浑身寒毛直竖，慌乱地回忆今天有没有吃药。

    闭眼捱过两小时，舒缓的起床铃解救了姜满，这还是他第一次午休后头昏脑涨。

    李老师笑道：“终于来个会扎辫子的老师，要不我们又得手忙脚乱了。”

    “我怎么了？”袁亭书厚着脸皮扯谎，“屋里就这么点位置，我的床只能摆到这里。”

    “您别谦虚了，您看看班上的小姑娘，造型没一个重样儿的。”另一位老师佯装吃醋，“您看哪排队的人多，就知道谁扎得好了。”

    饭后午休，院长本来开了一间单人宿舍给袁亭书睡午觉。

    看姜满把纸绘搓皱了，陈千雪试探着问：“你好像跟他很熟？”

    声音过于真实，姜满往旁边伸手，碰到袁亭书的手，瞬间缩回去了：“袁亭书，你差不多行了！”

    在场的人只有他知道袁亭书真正的模样，总有种袁亭书会暗中处理掉这些麻烦小孩的错觉。

    现在好了，袁亭书的变态癖好得到了充分的利用。

    “现在是你比我声音大。”

    “谁知道是不是装的。”收回视线，姜满摸着绘本上的立体纸绘玩，“他可没那么好心。”

    “那你们俩除了这层关系，没有别的了？”

    袁亭书扫一眼屋里，指后方的角落：“那儿吧，清净些。”

    姜满吓得一激灵，伸手往后一捞。摸小孩的衣服和头发辨认：“方希仁，你又乱揪我头发。”

    “他是我哥的朋友。”

    呼吸声过于吵闹，他怎么也睡不着。

    姜满烦了：“你别吵别人睡觉了。”

    再次回到教室，孩子们基本从午睡房里出来了。阳光透进教室，姜满瞧见一群小孩围着一个“庞然大物”晃悠。

    姜满眼睛不方便，一般充当跑腿，去小厨房端水果过来。

    姜满照例哄睡几个小孩，打着哈欠回自己床位，刚搭上小绒毯，耳畔传来一声“满满”。

    姜满给整理好头发的小孩发水果，莫名总想往那边瞥。

    姜满放下绘本，如释重负：“我过去看看。”

    “小嘴巴！闭起来！”看午睡的老师误以为是孩子间的闲聊，轻声警告一句。

    “我的也是！”

    “真的？”姜满喜出望外，却有点不舍。想到那天混不吝的王总，小声问，“是正经家庭吗？”

    袁亭书开着玩笑拒绝：“和孩子们睡一起挺好，感觉我变年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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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亭书擅长做毛笔，很会修毛剪毛，梳头发更是不在话下，以前也喜欢折腾他这一撮毛儿，编成各式各样的小辫子，订做一抽屉花里胡哨的发圈，天天给他换着戴。

    给孩子找领养的事他只跟姜项北开过口，估计是姜项北跟袁亭书筹划的展会，他跟着沾光，也被记了一份恩。

    望一眼模模糊糊的袁亭书，姜满心存感激。

    “说不上会。”袁亭书笑得谦逊。

    “袁老师我的辫子散了……”

    姜满尴尬得要命，翻身背对袁亭书。

    “——姜老师！”齐锐在前面叫他。

    “满满。”幽微到只余气声，“中午怎么又不好好吃饭？”

    “姜老师来啦。”李老师把姜满扶进教室，笑盈盈感谢道，“多亏你和姜总请袁总把拍卖会和展会办在咱们院，有三十五个孩子被富贵家庭领养走了！”

    “——姜老师的辫子也睡乱了！”小孩尖利的声音响起，就在姜满背后。

    袁亭书默默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