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地牢潮湿寒冷,激起一片片寒意。

    他害怕这是一场阴谋,是一场想要温惊竹性命的阴谋。

    温母率先喊出声。

    “湛然,是湛然吗?”

    一路通行无阻,不知沈即舟是如何做到的。

    温召浦由于受到了刑罚,又在地牢这么阴冷潮湿的地方待这么久,如今浑身发热好几日。

    温惊竹强忍住泪水,轻声唤了一句。

    温惊竹抿唇,又继续往前走。

    温惊竹顿了顿,以为是自己的声音太小了,他没听见,打算再重复一遍。

    天气昏沉,冷风吹来,温惊竹今日穿着单薄,却也感受不到一丝的寒冷。

    万籁俱寂,青年站在月光下,身姿挺拔,声音轻而冷,像夜里的风灌入他的耳里。

    沈即舟送他到院门口,原本正呆滞的走着的人却停下脚步。

    “父亲!”

    温惊竹身形清瘦,肤色略显苍白,面容上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病态,温润的脸上,眉眼精致,眼眸细长,淡色的双唇紧紧地抿着,给人一种清雅之感。

    温惊竹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这才开始询问他们的情况。

    沈即舟闻言微微挑眉,眉宇间带着几分的倦怠。

    次日,温家一家老小正被人当街示众,前往刑场。

    “湛然,回来。”

    温惊竹立马起身,“我去找有没有药。”

    温时侣道:“前天已经有人送了退烧药过来。”

    沈即舟站在地牢的尽头等着他,原以为他会说上半个时辰,没想到只要了一炷香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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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惊竹点点头:“是我。”

    “湛然,你来做什么?你是如何来的?”温时侣最先反应过来。

    沈即舟朝他抬起手臂,狭长的眼眸含了无尽的秋水一般,眉眼带着几分的懒倦:“不想去?”

    只是不知道是谁,他们不敢用,但又别无选择,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如今温惊竹又能轻而易举的进来,想必也是沈即舟的意思。

    理智告诉温惊竹,他想去的。

    他不敢看,却又想拼命的将他们的模样深深的记在脑海里。

    沈即舟不好继续往前,只能停在原地,让他自己走上前。

    温承则是因为还小,受不了这么寒冷的地方,这才烧了起来。

    一路上,温惊竹的情绪都不高,视线随意落在某处角落,眼神没有焦距,仿佛是只提线木偶。

    却发现沈即舟正定神看着他。

    温惊竹站在马车上,看着面前的场景,下意识地看向沈即舟。

    温惊竹停下脚步,脸上带着泪痕,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看不清大家的模样。

    于是白皙纤细的手搭上了沈即舟伸过来的侧臂。

    温惊竹摇摇头,拢紧大氅,遮住尖尖的下巴,闷声道:“不用了,我们回家吧。”

    这一路他既忐忑又激动。

    经过几处的拐弯,他们终于来到了关押温召浦他们的地方。

    他没应。

    温承因为正在生病,此时正安安静静的趴在温时侣的肩膀上熟睡,脸色苍白。

    温召浦正眯着眼靠在墙壁,头发凌乱,一身的朝服也变得肮脏不堪,身上的也多出了几处的伤口。

    走到一半,温惊竹忽然停下脚步。一旁的沈即舟察觉到异样,偏过头看向他。

    温惊竹站在人群中,默默地跟随,眼底已经没有往日的伤痛,取代的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但垂落在披风下紧紧地攥着的手已经出卖了他。

    他随着人潮漂流,来到刑场前。

    顿时,原本正在假寐的人清醒了过来。

    …

    沈即舟沉吟半晌,“好。”

    思索片刻,他笨拙又真诚的开口:“沈二公子,谢谢您。”

    “夜已深,回去歇息吧。”沈即舟说完,转身离去。

    当夜,不知是他彻底的放下心来,还是因为沈即舟的一句话,他睡得格外的香甜。

    他转过身,与他面对面,两人之间隔着几尺的距离。

    不过除了温召浦和温承,其余人都还算好。

    行刑

    温惊竹直愣愣的看着青年将军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走进与他隔着一堵墙距离的院子。

    沈即舟眼眸一转,看着他。

    他张了张唇,刚想开口,对面的人轻声的应了一句:“听见了。”

    他看着眼尾还挂着泪珠的人,道:“不用怕,这会儿不会有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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