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赵驰今天要进城一趟，除卖些兽皮兽骨,还得采买东西,把水笙抄好的书册带到青云书斋。

    天阴阴的,连日没下雨，气候又干又冷，北风一过,掀得些许泥土飞了起来。

    外头太冷,又时常起风，赵驰怕把水笙冻坏,就不打算带他进城。

    奈何此刻实在又冷又困，上台阶时，他左腿一个哆嗦,随即踩空,人直直嗑在台阶前面，快得连赵驰都没能及时反应。

    水笙摇头。

    不敢强撑困意，若是摔把腿摔坏，可就得不偿失了。

    水笙小脸又红又白，怕赵弛担心，哑声解释：“只疼一点点……”

    “没，没摔伤。”水笙动了一下被握住的左腿，“衣服穿得厚，嗑不到哪里。”

    赵弛目色沉沉，张开嘴巴。

    他光着汗湿的膀子把人抱在怀里，捧起那条落疾的左腿，裹在掌心轻轻按揉。

    少年红着脸，眼睛湿湿的，义无反顾地用柔软带些茧子的指腹刮蹭。

    水笙软软答应：“嗯～”

    说完，他一阵羞耻，居然因为打盹在门口摔了跤。

    “可是腿疼？”

    赵弛亲了亲水笙湿漉漉的温软脸蛋，低着声，耐心嘱咐。

    想罢，水笙抽回左腿，手心摸了过去。

    他有些气馁，又叫对方为自己担心。

    这样也好，他的一切，都变得与赵弛有关，他们是这世间最密不可分的人。

    院里的男人放下东西，撑着他的胳膊打横肘抱起，将衣裳拍了拍，很快带入屋内，安置在椅子上。

    赵弛揉着掌下的小腿：“我不打紧，倒是你，可还记得时候。”

    两人在房中用早饭，水笙就着酱菜喝了肉丝青菜粥，进食六七分饱就停下。

    所以他不过生辰。

    赵弛皱眉：“许是来回学堂的路上受了凉，眼下天愈发冷，以后在外头不能耽搁太久。”

    臂弯合拢，抱着水笙调了个反向。

    水笙羞怯道：“腿不疼了……”

    待到张嘴，还没吃进，只听水笙闷闷一哼，腿脚颤抖。

    水笙点点头：“嗯~”

    少年缩在被褥里贪恋温暖,听外头响了好一会儿动静,这才咬咬牙跟着起身。

    “以后就将带你回来的那一天，定做你的生辰日，可好？”

    “可有摔疼。”

    天寒地冻，稍有不慎就会冻死人。

    手心贴在石头上，冷冰冰的,水笙愣了一下，作势爬起。

    赵驰不再言语，径直把他剥开，从头到脚看过一遍，除手心有些擦伤破皮，未伤筋骨，方才安心。

    被褥微微起伏，赵弛半撑臂弯，口鼻压着细腻的肌肤。

    赵家老屋门外，天色擦黑，门前漏出一点光线。

    指尖揉开那皱起的眉心，试图说点别的话。

    “蒸笼里放着南瓜饼，酱肉包，壶中温了茶水，若醒后肚子饿就拿着吃，今日风大，别去外头走动。”

    赵弛想了个择中的办法。

    待清洗伤口，洒上止血的药粉，赵驰抱他坐了会儿，摸了摸他的眼睛，道：“陪我吃点东西，然后回房睡一觉。”

    赵驰握住少年两只手打量，又掀开棉裤，摸着两只膝盖和小腿查看。

    水笙眼眶涌出湿意，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赵弛手掌僵住，少有地沉默。

    男人粗粗地“嗯“了声，柔软的手心摸得十分舒服。

    水笙眨眼：“嗯。”

    水笙散发披衣,把自己抄好的书册装进木箱，抱到马车上安置。

    不过须臾，少年已然失去浑身力气，他鼻息急促，颈子红得透不过气来。

    “赵弛，今日咱们得了好几个寿鸡蛋，你的生辰是几时呢，怎么没听你提起？”

    赵驰叮嘱：“天色太黑，当心点。”

    赵驰把他碗中剩下的粥拨到自己的海碗里，几口扫干净，又从灶间打回热水，给水笙擦拭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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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弛气息一热，直咽喉头。

    赵弛黑沉的眼睛一闪，浮起几分清明。

    水笙知事，没缠着出去，但赵驰刚起,他就跟着睁开眼睛。

    他的生辰就在中秋后的第一天，因双亲离世，中秋又有团圆之意，赵弛有过思量，许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使得全家的团圆之夜消散毁灭。

    太冷了，两人睡得更近，水笙需要赵弛这样的火炉子，腿贴着腿，两只脚心捂的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