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水笙摇头：“老板考了我两道题目，很快过了，没说太多，就是话里问过几次先生。”

    到下学时间，落着雨，屋檐下细雨交织如帘，淅淅沥沥。

    赵弛牵着他过了泥潭，手背青筋骤然鼓起，继而自然地松开了手。

    田里的作物将熟，谷浪滚滚，气味涌入口鼻。

    水笙：“……”

    他欲言又止，不知怎么回应。

    水笙：“嗯～”

    待房门掩上，水笙支着胳膊肘发呆。

    他好多疑惑想问，忽听男人低沉开口：“绕过来，此地有水坑。”

    他不敢转回身,沙着声道：“你先换身衣裳，我出去片刻。”

    接水笙回来后，赵弛头也不回地往后院钻去。

    日头渐渐升起，对方给他送来一碗赤豆莲子甜汤，很快就出去了。

    赵驰见他满眼依赖,只要点头,便可顺了心意。

    再睁开,神色勉强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动作疾快，就像猛然抽出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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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多久，便知对方送他去学堂后就关了面摊。

    李文秀接到手上：“如何，可有为难你？”

    隔着蒙蒙的水汽，水笙才下台阶，便看到已经等在门外接他的男人。

    李文秀呵呵一笑，散漫着，声音有点冷：“下次再问起，就说不知道。”

    午前天色阴沉，不久就下了雨。

    他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先生，书斋老板托我转交给你的信。”

    这些日子，赵弛打算午后关摊，专门捕蛇，或别的野物。

    时值此刻，总算想清楚，今天的异样从何而来。

    回到老屋，时辰尚早。

    没有客人时，赵驰就坐在石块上，今天似乎格外沉默。

    水笙呐呐，好不郁闷。

    赵驰等他，并不催促，又或也有心事。

    院子的石板还湿着，些许泥物污残留，后院落着竹筐。

    水笙细细观察，唇一抿，皱着眉头，安安静静地不吭声了。

    等他换了身衣裳，洗漱干净，瞥见赵驰从澡房出来。已经冲完了凉，却未找他，而是一头栽进灶间，很快把早饭备好。

    赵驰撑着伞走近，接走书囊水囊：“来，当心别淋着。”

    李文秀：“别干站着，快进去吧。”

    他清扫院子时，寻机问话，赵驰背着他干活，有问有答。

    水笙“哦”一声。

    小狼钻进屋内,大脑袋拱到他手心蹭了蹭。

    水笙打起精神，尽管有些疑惑，却未道出嘴边，打算自己想明白。

    水笙两手空空，心里想着事，走得慢了。

    赵驰对他依旧照顾有加，却又有和往时不同，始终隔了层距离。

    “先进去，下了学来接你。”

    到大门外，将书囊和水囊交给他，还递了一个蓝色布囊。布囊挂在书囊上，里面装着洗干净的莲子和青枣。

    途中，水笙深深吸了口气，已从早上的局促害羞缓过来。

    水笙下意识扶上赵弛小臂，跟着绕过去。

    且问的多为饮食起居，还问心情如何。

    早上开了面摊，赵驰在外头忙活，水笙留在屋内誊抄。

    他仰头，用力闭起眼睛。

    等秋天再进两趟山，便往沂州去一趟。

    半晌后，赵驰背着身，似有动摇，目光闪烁。

    这季节毒蛇频频出没，尤其在下雨的时候。赵驰沿着田边河岸，及附近一带的山搜寻，捕杀四五条毒蛇。

    水笙有心帮忙，赵弛处理着毒蛇，道：“上次的酒用完了，去村尾的花家多打两壶拿回来。”

    “赵驰为什么不要我帮呢？”

    譬如，装着枣子的小布囊不挂他腰上了，走路不牵着他，到学堂大门，分别前，也没有揉他的脑袋。

    “赵驰……”

    水笙翻了个身，上次对方帮他，分明很舒服的。

    午前，赵驰送他去学堂。

    目送赵驰离开后，他一脸纳闷地站着不动，心里无端闷闷，被什么堵着。

    禁不住抿唇，溢出“嗯”的哼哼,不敢抬眸,又觉腿侧的肉磨得更热了。

    水笙打量空荡荡的腰侧，再看书囊上的小布囊，点点头。

    李文秀散漫出来，困倦地打着呵欠。看他抱着书囊呆呆站定，笑问：“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