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转回前院，看到少年离蛇筐远远的，有些好笑。

    赵弛眉头一跳，叮嘱：“当心门槛。”

    暮色四合，虫鸣起伏。

    小狼亦步亦趋跟随，水笙觉得眼熟，不由恍惚。

    本以为赵弛已经去了面摊，后院却传来对方的声音。

    又道：“近日时冷时暖，东西容易发霉，我得尽快将蛇处理干净，否则就浪费了。”

    还剩一些活的野兔野鸡，赵弛去后院围了个两个栅栏，将鸡和兔分别赶到两边，丢了把青菜，又往木槽里放点干净的清水。

    他系上衣衫后急忙忙往外赶。

    他想呆在赵弛身边，但怕蛇怕得厉害……

    赵弛知道他怕，道：“屋内的柴有点泛潮，搬到院里晒晒。”

    说完，从柜台摸出一根火折子，点燃旁边的油灯。

    他揉了揉睡眼，发现窗檐外亮堂堂的，天色明朗。

    他将装着野蛋，灵芝的箩筐搬到储物间，装蛇的箩筐万万不敢靠近，虽然已经死了，仍躲得远远的。

    水笙如今这幅样子，和之前那个黑漆漆小乞丐判若两人，他似乎没什么烦恼，叫他们看了好生羡慕呀。

    他又朝墙边打量，日光照射的一面摆置木架，架子上挂了七八条清过的蛇。

    只见赵弛打了两桶水，木桶旁一字摆开几个碗，又准备磨刀石，旁边落了把匕首和菜刀，对方正蹲着处理东西。

    “过几天比较忙，若困了就回房休息，不用等我。”

    他最近说话好不容易利索些了，此刻却变得口齿模糊。

    水笙没跟它玩，撩起衣袖，回到院里搭手。

    鸡鸭卖不出太高价钱，赵弛打算养着自己吃，过些时候，兔子养肥了就把兔毛剥了，给水笙打件斗篷。

    赵弛：“灶上热了包子和蒸蛋。”

    晒完柴，水笙又转到栅栏，看到野兔和野鸡已经喂过了，踩着步子踢飞几块小石子，带着小狼转悠。

    没等他靠近炒锅，赵弛拎了两条鱼进来，抄起菜刀，利落干脆地剖鱼去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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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弛：“先吃饭。”

    水笙嗯嗯答应，吃饭喝药，还喂了个剩下的肉包子给小狼。

    “睡醒了？”

    行那么远山路，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

    好像他平日里也这样跟着赵弛……

    水笙固执：“我帮你。”

    水笙缩了缩脖子，眼神晃悠悠一扫。

    回到老屋后，赵弛卸东西，水笙松开绳子，扶着腿跑入正堂。

    他刚进屋，听完嘱咐，手指扒在门框上，扭头朝向院子，嗓子有些沙地喊：“没摔着。”

    来人竟是两名衙役，手持黄册。

    话虽这般，翌日早，赵弛替水笙掖好被褥，又将趴在角落的小狼拎出房内，轻手轻脚地合上门口。

    赵弛：“取胆，剥皮，做成蛇干，比起活蛇，能翻至少三倍价钱卖出去。”

    狼犬崽子这里嗅一下，那里嗅一下，开始熟悉环境。

    说着，打来干净的井水准备做饭。

    看到水笙只背个小包袱，牵条小狗，时不时仰头，欣喜腼腆地与赵驰说话。

    水笙壮着胆子问：“这些蛇都死了，打算怎么处置呢？”

    迷糊中，门锁被人扣响，他一个激灵，跑去开门。

    帮不到忙，只得抱膝坐在屋檐底下，温暖的太阳晒得他昏昏欲睡，而小狼已翻开肚皮，睡得流口水。

    跟赵驰生活一段日子，他已经会做些简单的热饭和稀粥，还能炒几道素菜。

    小狼重获自由，撒开短腿，先用脑袋撞了水笙的腿脚，继而呜呜哼叫，环绕老屋奔跑。

    他看到赵弛撩开衣袖，胳膊筋骨明显，手指富有力量，再看筐里那一堆死蛇，钦佩之情愈发高涨。

    水笙怕见官，当即脸色惶惶。

    下山走了一路，水笙不见疲惫，难得精神。

    又叮嘱：“记得先吃东西，喝药。”

    水笙诧异，瘸着腿跑到后头。

    将油灯送到前院，又解开绳子。

    水笙咬唇：“我能、能帮上什么忙……”

    见状，水笙去灶间生火，又浸洗米粒，将米倒入铁锅。

    日过三竿，水笙抱着被子弹坐而起。

    他跑到杂物间，柴堆比他还高，一摞一摞地抱着，搬到院子里阳光晒到的地砖上。

    赵驰面色并不冷，时而简单回应。

    如今养一个水笙，绰绰有余。

    水笙看到蛇，心慌不已，别说帮忙，胳膊都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