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即便这样，赵弛仍然遏制不住地生出一阵后怕。

    大夫说睡觉意味着身子在慢慢恢复，所以他不再排斥嗜睡，若困了，就先进屋睡一觉。

    它贴着角落里支起四肢，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尾巴下吊夹着，舔舔爪子。

    白天，将猎屋里里外外清扫干净，走到哪儿，小狼就跟到哪。

    小狼摇了摇尾巴。

    明明想给水笙寻个玩伴，与这畜生相处不过一刻，却如此紧张，倒显得自己好像成了个恶人。

    余光往角落瞥，担心刚才那一下把它摔坏了。

    窥见赵弛眼底一丝冷凶的余光，水笙默默侧身，挡在狼犬面前。

    水笙好不喜欢，左右握住它的爪子揉。

    水笙闷在被褥里笑了声：“小狼可以么？”

    小狼听到动静，抻长脖子呜嗷连唤。

    赵弛说狼犬很聪明，他指着埋设陷阱的地方，先告诉狼犬，接着故意绕远路。

    僵持半息，赵弛微微点头。

    若狼犬没个轻重，把人咬了如何是好？

    赵弛把狼犬提起来检查，没有摔伤。

    “赵弛……”

    若在屋内待闷了，水笙就到周围散步，脚边挨着黑团子一样的狼犬。

    他低头，注视狼犬的眼睛：“小狼小狼，你还记得陷阱埋在哪里吗？”

    水笙应“噢”，说梦话似地，缠着赵弛讲了会悄悄话。

    水笙将木块抛向墙角，还没落地，小狼原地飞跃，竟用嘴巴接住木块。

    赵弛沉声：“它还小，骨头软，没那么轻易摔坏。”

    这天，赵弛比以往几日回得早，未到傍晚，拎了一个箩筐走进猎屋。

    水笙揉揉眉眼。

    草草吃些干粮，水笙钻进床里休息。

    怔愣之际，赵弛先有反应。

    赵弛：“想给它取什么名？”

    它想起什么，尾巴一夹，改为用脑袋贴着手指头蹭。

    “这是你送给我的呀，”水笙轻轻摸着狼犬的脑门，“当然要好好珍惜。”

    当天夜里，两人同床而卧。

    人有名字，有的猫狗取名字，赵弛送给他的狼犬也该想个名字了。

    见水笙笑吟吟的，脱口问道：“就这么喜欢它？”

    水笙眼眶迷离，将要入梦，摇摇晃晃地侧过身，探出小脸朝角落张望。

    赵弛抓起水笙被狼犬含住的手指检查。

    又忍不住解释：“不会惯着它，可它还没犯错，等真的犯了错，再罚好不好？”

    它摇摇尾，把木块送回他脚边。

    纤细的手指湿漉漉的，沾些口水，毫无咬伤的痕迹。

    赵驰送他的这只狼犬真好。

    瞧见水笙那副松了口气的模样，内心深处，竟不合时宜地涌起百种滋味。

    黑绒绒的影子一蹿，绕开几个陷阱所在的位置，不久后，翘起尾巴回到他腿边。

    水笙惊呼：“真灵性！”

    一条长臂把他往床里捞：“它不会跑的。”

    带着狼犬回到猎屋，水笙从屋内找出几根木块，指着围墙另一头，小狼立刻蹿去。

    “它叫什么名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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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会不会长得跟狼那样威风？

    水笙难得少年心气，与小狼玩了会儿抛木块。

    赵弛摸了摸他的发顶，没意见，名字就这么定下。

    狼犬活神活气，神情跟个小人儿似的。

    有了小狼的陪伴，水笙留在猎屋的日子便不再难捱。

    黑漆漆的狼犬往角落一滚，疼痛呜咽。

    快到正午，揉着鼻尖打呵欠。

    庆幸的是狼犬还小，牙齿没长几个。

    又叮嘱：“从今以后，不要轻易将手放它嘴里。”

    ＊

    小狼呜嗷叫唤，张开嘴巴，准备含住眼前的手指头。

    他喜欢这只小东西，此刻挺身护着，小心翼翼道：“当真不打紧，就这一次，不要打它了……”

    小狼原地转了半圈，趴在床尾，相处短短六日，俨然有了守护的姿态。

    水笙巴巴瞅着，几句解释，叫赵弛心底的百般滋味烟消云散，浮出一丝愉悦。

    水笙愣道：“不碍事……”

    男人迅速提起狼犬后颈，毫不客气地把它丢到角落。

    这些日子虽有调理身子，但他仍时常容易困倦。

    意识到有人回来了，鞋子都没穿好，拖着稍瘸的左腿拔地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