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她用绳子给水笙量体,打好标记,又摸了摸送来的布料,细葛布,比一般的粗,中葛布好多了,价钱也不便宜。

    “花婶子,在家吗。”

    眼前所见,屋舍灰墙黑瓦,门口破旧,横栏挂了把锈迹斑驳的锁。

    他眨眼,“唔”一声,小心收起翘出去的腿。

    “里头积尘重,还有几处渗雨的地方,改天我来收拾,再添点家什,过不了多久,就能搬进来住。”

    张伯挥动锄头,帮忙打干净院子里的杂草。

    过一会儿,他轻唤:“赵弛。”

    “好久都没过来看我了,最近过得可还顺利?”

    三间房屋的布局,带个小院,前后院长满青油油的草,比他膝盖还要高。

    商量着,门外停一村民,肩扛锄头,张头探脑。

    花婶子笑呵呵地:“真俏,真乖。”

    围墙四周绕满丛草和藤蔓,墙上还爬着许多青苔,无数场春雨的浇灌,青苔铺得十分浓密。

    走进屋内,四周堆着比他还厚的木头板子,到处积着灰尘,雨水潮湿的味道和尘土混搅。

    赵驰看他们为人实在,花婶子的针线活又不错,他不会缝补,过去,找她做过几身衣物,给他们添点钱

    水笙好奇打量。

    看他走路有点跛,又道:“可怜的孩子,长得太瘦了,记得多吃点饭,把身子养壮才好。”

    肘窝紧了紧,赵弛抻起他两条胳膊,抱小孩似地一把抱上台阶。

    “好俏的后生,是什么人呐?”

    赵弛回头,出声叮嘱:“你在原地等,我先进屋看看。”

    赵弛在门外招呼。

    一来二去,偶尔送几块肉来,权当照顾了。

    水笙下意识抬头,得到赵弛的眼神示意,这才听话地跟了过去。

    说定此事后,赵弛留下鱼和钱,又帮花婶把菜园周围被雨水冲塌的墙檐稍做修缮,水笙跟着,抽空给他递几块砖头。

    村民伸脸进门,看见赵弛,惊讶道:“居然回老屋了。”

    花婶子笑得眼角褶皱深深,不说二话地答应了。

    门前几步台阶,一处水坑拦了去路。

    “这次还走不?”

    赵弛放下两条鱼,又从袋子取出些钱板。

    老屋宽敞,到时两个人不用挤着,生活起来方便些。

    话头一岔,“哟”了声,稀罕又稀奇地望向赵弛背后的少年,“怎么带了个后生过来。”

    水笙捂口,连连打几个喷嚏。

    墙角立着个半人高,泛旧的矮柜,花婶子从柜子内取出篮子,里面装的全是裁缝所用的物什。

    赵弛招呼:“张伯。”

    迎出门的妇人年过五旬,灰色葛衣,面颊微凹,发髻半灰,精神倒不错。

    赵弛注视水笙:“不走了。”

    “婶,婶子好。”

    赵弛:“应该该给的,今天想请婶子帮水笙做两身衣裳,天快热了,他没几身能换的衣物。”

    赵弛:“他叫水笙,跟我住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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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伯歪歪嘴,笑道:“不走好,不走好啊,人还是得有个家才踏实。”

    猫叫似地,没听到回应。

    水笙腼腆,进了屋,怯怯地藏在赵弛背后叫人,

    不久,传来一名妇人的回应。

    对方指着一处大门:“到家了。”

    水笙乖乖地:“嗯~”

    花婶摇摇头:“上次说过不用带东西,你这些年已经顾着我跟老头子不少了。”

    从溪花村西边往东步行,约过一刻多钟,水笙跟着赵驰停步。

    枯瘦的手招了招,朝水笙笑道:“后生过来,先给你量体。”

    过一会儿,花婶子告诉他们,这块布做两身夏衫绰绰有余,还能多出些料子,再给水笙多添一两件贴身的小衣小裤。

    再揉鼻尖,润润的鼻头晕红一片。

    水笙准备淌着水坑迈上台阶,只见赵弛从门后出来,牵上他的手:“我带你。”

    水笙登时害臊,耳尖通红,却掩饰不住此刻的好奇。

    忙完,他们就从花婶家离开了。

    等看清楚模样,愈发惊讶。

    赵弛只得再把他带出正堂,停在檐下。

    说着,与赵弛背后小心探脸的水笙对上目光,哟一声,“怎么还藏了个后生。”

    花婶子跟她老伴身体都不太利索,无儿无女,日子过得紧巴巴。

    “小赵过来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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