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他微微仰头,展开鼓起的脸蛋,朝赵弛露出一丝腼腆笑容。

    灾民积压,给各地造成不少的麻烦,还有人借此做个由头,召集难民,与官府争夺官粮的。

    按理来说,水笙从北边逃难过来,赵驰收留他,已算天大的好心,难道手脚不该勤快点,帮忙干活么?

    可眼前所见,面摊的活还是赵驰做的,被收留的那个,反而成天睡大觉?

    直到屋外响起来人的动静,这才敛起心底的一丝异样,转身出屋,轻轻合起门口。

    政策就近收入,没有身份的,可以重新入籍,分发土地和种子,充入当地的农民。

    苦涩的味道蔓延,他皱起脸颊,忍了忍,将碗底的药汁喝得一干二净。

    “好了。”

    其中几个见过水笙的,都好奇问:“赵哥,水笙呢,他为何不干活啊?”

    他一向少与人说话,此刻却与对方寒暄几句,又道:“帮个忙。”

    赵弛回神,忽略一丝异常,合起药瓶,让他把衣服穿上。

    “赵驰,你,你对我太好了……”

    水笙乖乖进屋,束发穿衣后,摆开椅子,又去灶台把赵弛做好的早饭端到桌上。

    水笙长了点肉,脸上还看不明显,肩头已有些圆润。

    他停在门后,手扶门框。小脸半探,眼睫漆长地望向赵驰,睫毛闪了闪。

    村民面面相觑。

    直到赵驰暼来一眼,目光似乎颇为不善,好像不喜欢水笙被这般议论。

    赵驰冷漠起来面目薄情,体格又魁拔,还是个会武的,断然没有人敢轻易得罪。

    如今,大大小小的冲突数不胜数。

    慢慢解去外衫,灰青色内袍推到腰际,头发拨至肩头,露出大片脊背。

    为了平定四方,缓解灾患,前不久皇帝下诏,命各个地方官员招收难民。

    “水笙在睡觉。”

    他闷闷问:“好了吗?”

    南北都闹天灾,北方的旱情尤为严重。

    赵驰涂得仔细,照着残留淡淡痕迹的地方,多抠了点药脂厚抹,指腹打磨,使得药油润入皮肤。

    赵弛进屋,靠近了,少年的脑袋一点一点,像只毫无防备的小鸟栽入臂弯。

    这些日子也算好吃好喝,每日觉足。

    他似叹似笑,穿过水笙的膝盖,将人打横抱到怀里,送回床上。

    莫非捡了个祖宗回来供着?

    村民想破脑袋都想不通,纷纷感慨。

    “今天没什么活,待在屋内多休息。”

    *

    药膏早晚各一次,水笙够不到后背,便由赵驰代劳。

    “水笙,当心透不过气了。”

    水笙:“噢……”

    赵弛站在床头,定定看了好一阵。

    水笙拖着鼻音哼了哼,害羞归害羞,被赵弛一抱,他就不由自主挨入对方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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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干粮的村民赵弛认得,对方老父是个药农,每个月都会去城里两三趟,将采集或种成的药草卖给铺子。

    当午天阴,从县里回来一群赶集的村民。

    用过早饭,便一口闷药。

    待目送村民驱着牛车走远,方才回了灶台干活。

    少年人恢复得快,几乎一天一个样。

    水笙眼睫颤动,轻轻抿唇。

    水笙轻轻答应。

    赵驰熄灭小灶上的火,看药汤已经差不多了,道:“去洗漱,准备吃点东西。”

    几道春雷惊动,打破山坳静谧。一场春雨轰隆隆涌来,斜斜地贴着窗檐。

    他挺直纤细的腰背,泡了将近一个月的药浴,比起刚捡回来的那会儿,藓痕淡化,肌肤白润。

    天色将明,水笙揉着惺忪的睡眉眼,裹着被褥抱膝坐起。

    赵驰起得早,在灶前一直忙活。

    赵驰拍拍他:“我已无亲人,岁数又比你大,把你当弟弟照顾也是应该的。”

    所以他们又换了个话头,说的是县城里最近的消息。

    也不知失落还是满足,下意识把腿放到赵驰腿间,让对方暖着。

    过了须臾,披发下地,边套外衫边扶着墙走。

    加上底子亏虚,本就需要更多的休养,在椅子上呆坐片刻,居然坐着睡着了。

    灾情伴着祸乱一起,压制不住,这几年从北方跑下来难民越来越多。

    赵弛“嗯”一声,顺手拿起瓶罐,拍拍床位,示意他过来涂药。

    他喝了药,药性一起,人就有些昏昏沉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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