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说对不起的机会。

    顾灵生顺势说：“你以后在深圳发展也很好，离家近——”

    “会传染——”

    等顾灵生终于不咳了，尹馥又躺在他的身边，开始自顾自地说起话来。

    当奶奶邀要为顾灵生收拾一间房出来时，顾灵生说：“我要走了。”

    下一秒，楼梯上就哒哒哒跑下来一个人。

    然后又亲了一下，说：“可是没办法，谁叫我喜欢你。”

    顾灵生抬头，看见抱着几本书的站在楼梯口，至上而下看他。

    顾灵生没说话。其实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发烧过，就算发烧，也是四五天就能好。顾灵生知道，这一次是命运在提醒他，不要再肆意妄为了。

    尹馥嘲笑他身子弱，怎么要一周才好全。

    一周后，顾灵生的感冒好的差不多了，不过还有些咳嗽。

    你不会当真了吧？

    尹馥直接捧起他的脸，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罢了说：“顾灵生，你真的很婆妈哎。”

    “我今天带奶奶在深圳市区逛了逛，还给刘阿姨买了几张明信片。我感觉深圳也挺好的，高楼大厦的，大家下班都行色匆匆的，感觉生活很充实的样子，原来这就是大城市的样子啊。”

    尹馥转回身，说：“算了，看在你生病的份上，亲我一下就原谅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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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灵生！”尹馥突然急了，“不许你说这种话！我就是跟你闲聊嘛，又不是有别的意思。我们说好了一块去北京的，你这话说的，搞得我会食言一样。”

    窗外的雨还下个不停，瓢泼的，盛大的，像是命运降下的、人类无力对抗的审判。不知道那些靠江靠河的城市和乡村怎么样了，洪水有没有冲垮他们的家园，他们的农田，他们毕生的心血。

    他从背后抱尹馥，说：“对不起。”

    顾灵生知道，他和尹馥还能在这个破旧的招待所相拥，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慢点说。”尹馥赶紧拍他的背，“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啰嗦？比我奶奶还能说呢。我反正记不住你这一串话，回学校了罚你天天在我耳边唠叨，好不好？”

    顾灵生仍是咳得停不下来，也正好没有响应尹馥的话。

    他其实想说，对不起，宝贝。

    正好洪水已经退去，三人回到县上，将家里打扫过，将花都搬回花园里。

    说完，生气地翻过身。

    顾灵生无声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