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村得救(2/3)

    老妇人接话：&ot;可不是嘛，我看老头子费了好大劲才把你们分开。这么恩爱的夫妻如今可是不多见喽。&ot;

    &ot;夫人。&ot;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嘶哑，&ot;叫我的名字。&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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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t;我……在哪？&ot;

    &ot;别怕，这是我家。&ot;老妇人扶她坐起身，&ot;我家老头子打渔时看见你们漂在河上，就捞了你们上来。&ot;

    &ot;你瞧，准是你那小郎君又来看你了。&ot;

    时蕴费力地转动眼珠。天花板是稻草做的，粗糙的木梁上挂着一张破渔网，空气里飘着腥咸味，有点像是晒干了的鱼虾。

    急速的水流在他们俩的周围搅动，将他们包裹起来。恍惚间，门外的江迟走了进来，穿越过水幕，与正在吻着她的江迟重合。

    正说着，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位满脸风霜的渔翁走进来，手里还端着碗热汤。

    &ot;老婆子，我说什么来着？年轻人身子骨好，准能醒。姑娘，喝点热的暖暖身子。&ot;

    &ot;那几日河水最急，漩涡一个接一个。被冲下来的时候，那位小郎君都快断气了，还死死搂着你不松手。&ot;

    剧烈的咳嗽声撕裂了梦境。

    两个身影交迭在一起，就像是同一个人的两面。一个在门外痴守，一个在床上放纵。

    时蕴想要说话，喉咙却像是被刀割过，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老妇人在旁边补充道：&ot;他呀，一个劲儿的担心你，自己都站不稳也要在你这守着。老婆子好说歹说，说他也要养好身子，不然等你醒了他又倒下可怎么办？他这才勉强肯歇着。&ot;

    夫妻？是在说她和江迟吗？

    时蕴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

    渔翁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砸吧着嘴：&ot;要我说，你们俩可真是命大。&ot;

    &ot;……他可还好？&ot;

    &ot;放心，那小哥年轻，身子骨结实。老汉给他灌了几碗草药，第二天就能下地了。这几日一直守在你床边，我们劝都劝不走。&ot;

    老妇人接过他手里的鱼篓，习惯性地拍去他身上的水珠：&ot;你这老头子，一身的腥味，也不知道先换件衣裳。&ot;

    时蕴无法张口，她发不出一点声音，所有的气息都在被江迟吞食。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正是江迟出现在门边。

    这是门外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ot;我、我们不……&ot;时蕴想要开口辩解，话到嘴边却又转了个弯了。

    老渔翁摸摸后脑勺，憨憨一笑：&ot;这不是急着给人送汤吗？再说了，咱打了一辈子鱼，你不也没嫌弃过我？&ot;

    这对老夫妻的相处让时蕴心头一暖。她接过热汤，小口小口地喝着。

    老渔翁看到时蕴醒了，将热汤往她的手里一塞，乐呵呵的问她：&ot;这是没事啦？&ot;

    时蕴愣住了。

    老妇人啐了他一口，脸上却带着笑：&ot;呸，老不正经的。&ot;

    &ot;醒了？&ot;

    &ot;咳咳咳——！&ot;

    他披着粗布衣，脸色还有些苍白，看见时蕴醒着，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停在门外，没有贸然进来。

    转过头时，一位老妇人正担忧地看着她：&ot;你可算醒了。在河里泡了那么久，老婆子还以为你活不成了。&ot;

    搅动着的水速越来越快，水底的一切都在颠倒翻涌，只剩下不变的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