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2)

    外公闲暇时间喜欢钓鱼，时常会把钓起来的小鱼崽带回来给他，提着鱼篓，朝着他招手：“羽羽，把你的小鱼缸拿过来。”

    “醒醒，羽羽。”

    ……

    他朝着外婆跑过去，接过了那碗金色的南瓜粥：“谢谢外婆。”

    他这一生，好像一直在犯错。

    担忧的呼唤一声声传来，带着坚定的力量，带着捉摸不透的爱意，把他从黑暗深渊中拉了出来。

    如果不是秦策非要插手，非要救他走，他是可以报仇的。

    “你害了我们！”

    “你害了她！”

    无论是南瓜粥还是阳光下游动的小鱼，都闪动着明亮而美好的色泽，是无法忘怀的回忆。

    不，这怎么会不是外公外婆呢，这就是外公外婆……只是他做错了，外公外婆的爱才消失了，所以不会再叫他羽羽。

    “我们的女儿呢！我们的女儿为什么不见了！”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

    “安意白，是你害了她！”

    没有希望，没有尽头。

    外婆的脖子上被撕扯开了大口子，小熊围裙染上了暗红色的，大片大片的血块，她声音嘶哑：“安意白，你为什么还没有给外婆报仇？外婆好痛！”

    ·

    外公的腺体处挖空了一大块，脖子扭曲着，他愤怒质问：“安意白，你为什么没有报仇！”

    有人将他抱在怀中，一下下地摸着他的头，安抚着他，声音笨拙又温柔。

    不是……不是，他会报仇的，他是要报仇的……这不是外公外婆，外公外婆从来不会喊他名字，都是叫羽羽。

    可直到死，秦策也没有放弃他。

    可他还是错了。

    ……直到死。

    仇没能报，还被带回了秦公馆，他夜不能寐，梦见外公外婆。梦境的最开始，他梦见外婆做饭，她系着小熊围裙，给他煮甜甜的南瓜粥，端着看他，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羽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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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策处理完遗留问题，安排了08星系各项问题的收尾，才准备了回程。

    虽然秦策会在深夜中抱着他安慰，但每当他清醒过来时，都会坚定地把秦策推开，对他的温柔视而不见，把他当成痛苦的另一个根源。

    可往往到梦的最后，它们都会碎成粉末。

    安意白从噩梦中挣扎醒来，冷汗连连，呼吸急促。

    他那时候潜意识就觉得，他不应该和秦策在一起。而他这样只会拒绝的人，秦策估计也支持不了多久，就会离婚。

    那是一段很痛苦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