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南稚自然知道李祁这句话里说的母后不是她，而是他的生母王陶然，她曾经最信任，后来又最厌恶的那个姐姐。

    为什么？

    南稚最后的后路也被人断了。

    南后知道李祁的痛处在哪里，诛心般的质问道。

    南稚掐着掌心，声音变得有些干涩，“你早就猜到我会让父亲在今天带兵围城，所以提前命崔子安率北府军回京，是吗？”

    “呵。”南后突然笑了起来，“太子既然如此算无遗策，为何当初却没能救下将军府？今日又眼睁睁看着你的父皇被人谋害而死？”

    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疼，像是无数细针扎在上面，细细密密的疼。

    “母后让我务必护着你，她让我答应她不论日后你做了什么，都要保你平安无事。”

    她败了。

    他也想问为什么。

    “是。”李祁说。

    崔子安才被封将，手里握着十八万北府军，之前在离金陵数万里之遥的广陵。如果不是提前动身，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赶到金陵。

    一步之遥。

    “你知道母后离世之前，”李祁衣袖之下紧紧握着掌，突然问人，“最后都与我说了什么吗？”

    “北境突发战事，崔小将军回朝领命出征，却发现承恩候无令擅自带兵回京。母后觉得承恩候是想做什么。”李祁长睫微垂，淡淡问道，“造反吗？”

    南后眼里逐渐生出一些类似于茫然的情绪，她看向四周，看着眼前这幅场景，诸多记忆涌上心头，两滴眼泪毫无察觉的从脸上滑落了下来。

    每次父亲和兄长训完她，她便去找阿姐抱怨。

    因为陈婵是他为了以绝后患亲手杀死的，她不可能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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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入宫，还喜欢整日跟在王陶然的身边，一口一个阿姐的叫着。

    实际上李祁为了保护晋帝已经倾尽所能，他没想过潘公公会背叛自己，更没想到自己只是稍一疏忽，便会和晋帝天人永隔。

    何长辞自知失言，抬头看向了南后，而南后并没有回应他，只是有些烦躁的闭上了眼。

    南稚看向李祁，“……什么？”

    没关系，我们阿稚不管闯了多大的祸，阿姐都会护着，别怕。

    阿姐就会哄她说没关系。

    她性格骄纵，总是闯祸。

    殿内跪的这个女人的确不是真正的陈婵，等天青查到人的时候，陈婵早已被人灭口。

    但这并不重要，只要今日殿内这些人相信这个女子便是真正陈婵，那便足够了。

    这样的话南稚曾经也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