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2)

    “在镜子里，我看到了自己最深的恐惧。”

    前面是个分叉路口，游行的队伍逐渐分成左右两股。两人被人流簇拥着，被迫走向两个方向。

    “行于虚妄缥缈之上，逐渐迷失自我。”

    此刻墨西哥城已然日落，街道的各个地方都挂上了橙黄色的灯串，特别漂亮。

    “最后，我决定告诉她我的感受。”

    领头的人举着旗帜和浮雕，在鼓点中边跳舞边往前走。百鬼夜行，她拉着他隐匿其中。

    她频频看他，最后只能大喊：“终点汇合吧！”

    查普尔特佩克公园的人越来越少，大家都收拾东西回家了。洛萨一个人蹲在了花坛角落里没动，她撑着下巴到处看，半天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只因我坠入妄想深渊，却试图抓住命运空洞的框架。”

    “塞巴斯蒂安，不要，不要！”她开始有些焦急。

    “那活动一下？”她暗示。

    洛萨在蓝牙播放的音乐声中兴奋地和周围的人打招呼，舞步轻巧，笑容明媚。

    于是程殊把礼帽又拉低了一点，稍稍驼背，彻底融入了人群里。

    魔徒已经派人在墨城追杀他了，他得想办法降低存在感，不牵扯到她。

    音乐声越来越远。

    人潮以不可抗的力度一点点分开两人的手，他想反握回去，却怎么都碰不到了。

    不过墓园里的人更多，大多数墨西哥人席地而坐，喝酒聊天。蓝牙音响里放着他们各自喜爱的音乐，脸上完全看不出悲伤的情绪，只有思念的狂欢。

    “噢，我的主啊，您能拯救我破碎的灵魂吗？”

    妆面模糊了他的神色，程殊远远望着她，最后收回了眼神，低语：“好。”

    “诶，不是…”洛萨神情微变。

    安静又不舍。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游行的队伍，挤得洛萨不得不暂停跳舞。

    游行路线路过了许多社区，每个摆着照片的祭坛前都站满了人。他们弹奏着吉他，吟唱那首经典的 llorona。

    “只因我现在感到浑身冰冷，寒风刺骨——”

    “但这里几乎只剩下沉默。”

    “嗯。”程殊挑眉，应下了。

    她沉浸着，没发现在每一个擦肩而过、旋转起舞的瞬间里，他都在看她。

    洛萨环住他的手腕，顺应人潮，将他拽进了群众的游行队伍里。

    她保持着笑容，直到人多到她环着程殊的手不停被冲撞。

    程殊想从无数人里穿过去，但怎么也过不去。

    程殊将自己的姿态彻底卸下，变回了十四岁的少年，和她在一个个节拍中变换姿势与位置。

    他愿意陪她嬉笑跳舞。

    夜晚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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