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倏然，天上响起了爆炸声，雪天白日里竟有人放起了烟花。

    加索尔抖着嘴唇，不敢相信地问：“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程殊往前又走了两步，蹲下来一把勾住加索尔的手肘：“起来，跟我走。”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chapter39·洪都拉斯

    他三两下把人塞进后座，直奔私人医院。

    寥寥行人有些好奇地停住脚步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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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这个烟花是鬼魂集团放的。是一个庆祝，一个欢送，也是一个警告。

    也是这几句话，把死亡边缘的加索尔拉了回来。

    行驶的路上，乌斯怀亚又下起了小雪。他透过车窗，看见纷飞的雪逐渐开始清洗这座城市，就好像能把罪与恶也带走。

    程殊垂眸，冷声说：“我父母死的那会，我跟你差不多大。”

    那是极大的荒凉和踽踽独行的渺小。

    “…”程殊拎着加索尔往车那边走，声音淡淡的，“做我的杀手，保护我的人。”

    加索尔猛地一抬头，两只血窟窿就这样盯着程殊那张脸。

    加索尔已经完全没了力气，他咬牙看着程殊，低吼：t“把我杀了，我要跟赛波一起死。”

    程殊踩下了刹车。

    半晌，他带着人转身离开，冷冷留下一句：“你该庆幸她还有利用价值，不然她去的就不是桑多斯家族，而是人体实验室。”

    他听着爆炸声没动，半天才出声。

    他抬眼望去，宽旷的雪地和天空连成了一片。

    “我带你复仇。”

    程殊心里忽然涌出一阵疲惫。

    他们只是一粒灰，却妄想越过那片海。

    程殊默不作声地往后靠了靠，把烟花看了个大半。

    加索尔哑得不行，语调呆滞：“塞巴斯蒂安，我想晚点时间再去墨西哥找你，我想…我想在阿根廷等到赛波花开。”

    程殊缓缓收回眼神。

    程殊知道，这会只有仇恨和缥缈的希望才能把人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后座的加索尔原先已经陷入了半昏迷，但他听到这个烟花声，竟自己醒了过来。

    大道上，没有人注意到这一辆破旧的小轿车。

    半晌，他“嗯”了声，重新踩下油门，离开这片地方。

    程殊忍住突如其来的酸涩感，极其认真地对他说：“我叫塞巴斯蒂安，从墨西哥来。”

    窗外寒风呼啸，携卷着大雪遮住了烟花绚丽的尾色，纷纷扬扬落在了引擎盖上。

    他一字一句地解释：“人活着，才能复仇。你得活着，才有人记得赛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