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好冷啊。

    小狗

    院有古柳，冬季里叶片瑟缩地打着卷，柳梢垂至结冰的水面，方圆不过一丈的小池塘冻得结实。

    薛照懒懒地看狗一眼，目光又挪回结冰的池面。

    薛桓是章台郡主冯献柳的丈夫，是薛照的父亲。

    又到了冬天了，手脚都冻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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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安静啊。

    对受过太多磨难的人来说，死也是一种解脱。

    她双手快速地比划了几句，面带焦急地指向大门位置，但薛照置若罔闻转头便走。

    此次回京他反常地将什么都放在一边了，甚至没进宫向梁王复命，一直闲在外宅里。

    薛照朝水塘里扔一颗石子，让冻结的冰面绽开裂纹：“韩姨，拿鱼竿和凳子来。”

    一只毛发蓬松浑身雪白的狮子狗在他脚边跑跳磨蹭，露着一口尖牙汪汪叫着。

    才四十五岁。

    不是还少了一个？

    长更巷原来是薛家的祖业，如今都归薛照所有，一排寂寥的空屋子，没挂门匾无人应门，实属人迹罕至的地方。落雪之后没有打扫，屋顶上厚厚一层，积雪快要把门堵住。

    “馋狗。”

    真的死了啊。

    今天是他四十五岁的生辰。

    又把他撇下了。

    薛桓一头栽在薛照怀里，紫砂壶和他心口的温度一起凉了下去。

    都是些自私的人。

    韩姨能听不能说，有了年纪但耳朵灵敏，薛照一喊的同时就过来了。

    “汪汪！”小狗摇着扭成圈的尾巴，仍是又蹭又叫。

    过了良久，薛照颤抖的指尖贴上薛桓冰凉的后背。

    薛照素衣单薄，站在柳下。

    可是，怎么能说团聚呢？

    真是可恶、该死。

    “冻住了。吃两天素也好。”

    奉安天气寒冷，十月里又下了几场雪。

    老嬷嬷原先是梁宫女官，随着章台郡主冯献柳来到薛家，有个孪生姐妹陪侍梁王亲姐冯献棠——也就是如今卫国王太后，去了卫国，多年前亡故了。因为是宫里来的人，当年薛家获罪，她未受牵连，一直抚养照顾薛照至今。

    偌大的宅子里，除了薛照，就只有个上了年纪的哑巴嬷嬷，安静得很。

    薛照身兼数职，多数时候是住在宫里直房，办公方便。偶尔回到长更巷，也是来去匆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间屋子，小时候倒是爱东跑西钻，但两三岁时的许多事早就记不得了。

    瓦上积雪如着缟素，院子里也是满地素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