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2/2)

    曾经如青竹般挺拔的人, 此时却被狐裘轻易压弯了腰。

    纤长的眼睫颤动着，烟灰色的眸笼罩在水光之下，时鹤书抬手，握住了景云的腕：“不必了。”

    景云伸手，轻轻捧住了时鹤书的脸。他微微俯首，将自己的额头抵上了时鹤书的额头：“您若不信，属下可以将心挖出来给您看。”

    红润的薄唇似被真的蹂躏过一般，透着诱人的欲色。此时，那双唇正紧紧抿起，时鹤书似是不敢相信景云方才做了什么。

    依旧是温柔的语气，低哑的声音，说出的话却带着几丝意味不明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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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九千岁献出一切，属下心甘情愿。”

    而景云浅笑盈盈。

    秀色可餐在此时成为了实质，但景云却并未被这些勾走视线。他只注视着时鹤书的眼，似要透过那双眼，看到躯壳下藏起的灵魂。

    前世的时鹤书死在深冬。

    “属下会一直心悦九千岁的。”

    “……”

    “本督……”

    时鹤书已经记不清那是哪一日了, 重病让他最后的记忆混乱，他只记得那是个大雪纷飞的日子。

    屋外，簌簌雪花被卷在风中, 粗暴地砸向四面八方。而屋内，浓重的药香挥之不去，如幽魂般缠着榻上的人。

    亲吻

    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他想活下去，活过这个冬天。

    他想活下去。

    若是有的选, 没有人想死, 更没有人想重病而亡，时鹤书也不想。

    可是，他真的有的选吗。

    大口大口的黑血夹杂着内脏碎片, 染红了皓齿薄唇，也带走了他的生机与活力。

    胸膛随着呼吸而起伏，微微散开的领口暴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肉，两颗粉樱在白衣下若隐若现，似是佳肴上点缀的碎花，格外诱人。

    死亡很痛苦，重病很痛苦，重病而亡更痛苦。

    “九千岁，属下的真心日月可鉴。”

    或许, 是有的吧。

    羽睫微垂，双唇轻抿，落在景云腕上的手也微微收紧。时鹤书低低道：“……知道了。”

    “你……”

    这是时鹤书最后的记忆。

    指尖蜷起，揪住了散开的衣袍。

    就像现在这样。

    病来如山倒。

    病入膏肓并不是一句玩笑话。当时，他的五脏六腑无一是完好的。几乎每天，几乎每时, 时鹤书都会呕血。

    黏腻, 猩红, 疼痛与黑暗。

    ……

    烟灰色的眸颤动，红润的薄唇抿起, 时鹤书注视着景云，想说些什么, 却又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