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2/2)

    牵起的唇殷红，时鹤书像一朵绽放到颓靡的山茶，明艳却又将要落下。

    “……罢了。”

    悲戚吗？遗憾吗？

    但过度疲惫的身体会影响政务，时鹤书便宁可不睡也不要睡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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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依旧比起前世摇摇欲坠的时督主要好上不少，但不知是寒意侵入了时鹤书的五脏六腑，还是他的身体早已从内部开始腐烂。

    “不必强求。”

    不是药，不是系统，不是过度的忙碌。

    时鹤书挣脱景云的手，而半跪在地，不知哪里出了问题的景云愣愣地看着时鹤书。

    夏季的小雨渐渐变做了秋雨，随着八月的到来，时鹤书不可避免的走向了虚弱。

    时鹤书垂眼注视着帕子上的血迹，一言不发。

    幸好。

    ——《建元闲谈》

    而随着秋季到来，再度将北俾赶回白山黑水的景大将军虽依旧忙碌，却还是每日抽出时间为时鹤书做身体修复。

    以往，一次身体修复能保时鹤书至少七日平安。但现在，仅能保三天。

    清楚自己的身体将要落下深渊的时鹤书牵了牵唇角。

    没有人敢在时鹤书的治下为非作歹。听闻当时，未被下狱的贪官污吏在家中失声痛哭，像想要弥补些什么似的去散家财，做好事，只怕自己第二日就被东厂的人叩响大门。

    时鹤书真的不敢对自己的身体抱有期待，而景云近乎疯了一样的去探寻时鹤书身体变差的缘由。

    但可惜，一切都是无用功。

    一场秋雨一场寒。

    但更多的，是果然与庆幸。

    血液染红唇瓣，又落入白帕，仿若落雪红梅，带着些诡谲的美。

    果然，他还是活不过建元七年的冬天。

    或许吧。

    但愿吧。

    时鹤书抿着唇，努力对景云轻笑了笑：“还没到冬天，不是吗。”

    而这样做，毫无疑问加速了他身体的损耗。

    景云第一次避开时鹤书的话头，他轻轻拉住时鹤书的手：“九千岁，您会没事的。”

    幸好。

    垂下的眼睫纤长，时鹤书注视着被圈住的手，轻声开口：“但愿吧。”

    幸好今生的大宁，不会再落得国破家亡的地步。

    只是，聊胜于无。

    “……”

    总之，他又开始咳血了。

    一向少眠的人开始睡不醒。入秋后，时鹤书似乎总是恹恹的，困倦的。

    幸好，他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东厂依旧会叩响他的门，而时鹤书，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猎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