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2)
是的。
红日东升西落,荷塘中的荷花绽放的悄无声息。
景云摇摇头:“属下也不知道, 但属下就是觉得九千岁像花一样……九千岁觉得呢?”
什么?
怎么这么可爱啊。
景云含着笑,注视着仿若艳鬼一般精致,却又与艳鬼截然不同的人。
“九千岁像花一样。”
“你们也听赵道长说了吧!那下达新法的劳什子督公,是个奸贼!还是个阉人!”
目光自灿若繁星的明眸划到殷红如血的唇瓣,景云轻声道:“九千岁是极好极好的人。”
镜中人微微扬起细眉,时鹤书抬眼, 通过铜镜看向景云:“何出此言。”
他回首望向王二麻子,眼中的鄙夷被深深藏起:“若是恶根不除,赤轮将会焚化一切。”
时鹤书是极好极好的人。
在晚春的一个傍晚, 替时鹤书梳发的景云忽然道。
山坡上,举着大刀的王二麻子高声道:“赵道长说,新法就是阉人祸国!而老天爷看不下去那阉人如此乱苍生!生气了,才不给我们百姓下雨!”
有农妇怯怯开口。
……
大宁,莱州, 掖县。
景云:“……?”
听到这话,众人一时都不出声了。
银梳自柔顺的发中滑落,时鹤书静静注视了镜中模糊的两人片刻,认真道:“本督觉得, 本督更像人。”
这几分甜意与时鹤书身上的草木香及药香融合的极好,甚至还中和了他身上过分疏离的冷意,令他闻起来就像雨后森林中盛放的铃兰。明明全株都带有毒素, 却又令人痴迷沉醉。
他放下银梳,向时鹤书伸出了手:“九千岁自然是人。”
金乌张开了它的翅膀,建元四年的夏季伴随着酷热与鲜血, 来的轰轰烈烈。
景云的大脑卡了一瞬。
但并不是所有人, 都能认同他的好。
“去他爹的县令!”王二麻子呸道:“他就是和那阉人一伙的!等天罚越来越严重,田里没有粮食,大家活不下去,狗县令就开始逼着我们卖儿卖女杀爹娘了!”
……
而恶根……是什么呢?
他的眼中闪着精光,注视着下首攥紧拳头的农户:“父老乡亲们,你们也知道新法本就是让我们农人活不下去!轮种,轮种,轮他个爷爷腿的轮种!”
赵道长望着已近三月未雨的天空,笃定道。
而在反应过来的瞬间, 景云低笑出声:“九千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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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天罚。”
因为他们的前一任县令,就是这样做的。
“可是县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