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无数张巨大的口子吞噬着百姓的生机，滚烫的泪水滴落到干裂的土地上, 却未能唤来应有的雨。

    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时鹤书轻轻叩击桌面：“但不是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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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向清正廉洁除了投靠时鹤书再没做过任何出格事的季长明早已在心中将那几个掉进钱眼的家伙千刀万剐，他也低声开口：“长明一定肃清上下，给督公一个交代。”

    自草原蔓延而来的热浪席卷了边境，几月未雨的土地在日光烧灼下缓缓开裂。

    扫过白纸黑字，时鹤书抬起眼，看向瑟瑟发抖的两位尚书。

    赵觉抖的更厉害了。

    阳奉阴违者数不胜数, 而他们在这个夏季, 见识到了真正的现世报。

    但今岁国库不丰……如何有足够的白银与粮食赈灾，亦是个问题。

    风吹竹林发出簌簌声响，独坐于会客厅内的时督主垂下眼帘。

    厚厚的调查结果落到桌上，时鹤书支着脸侧，慢条斯理：“户部与兵部真是好样的，一个贪墨，一个剥削……本督该是不是还要夸你们团结呢？”

    “督公……”

    但好在还有去年秋季强征劳役挖的井，他们倒也能活上一段时日。

    赵觉咬牙：“我一定好好整顿户部, 绝不让这种事情再出现！”

    “这样吧。”

    时鹤书不想看到他们为了活下去做出这些选择。

    “本督没有因为贪墨受到任何影响, 受影响的是戎边将士，是在北俾铁蹄下毫无反抗之力的平民百姓。”

    田地里，种下的种子在春季发了芽，却并未等到秋收, 便夭折在了这个夏季。

    大旱。

    其实，他的心中已有了一个章程。

    只是那井不深，早晚会在大旱中干涸。且终不是所有地方官都会听从时督主的命令。

    只是太过疯狂……

    “户部绝不可能动手脚？”

    劫富济贫，吗？

    红薯

    建元二年, 夏。

    “用你的项上人头担保？”

    季长明的头更低了，而赵觉嗫嚅着双唇，好半天都没说出话。

    时鹤书的指尖轻蜷了蜷。

    五日之期已到, 关于饷银案的结果也准时递到了时鹤书的案上。

    ——户部主事贪墨, 兵部郎中剥削。

    “交代, 你们确实该给。”

    时鹤书看向赵觉。

    ……

    京城，督主府。

    时鹤书也不和他们兜圈子：“本督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时鹤书又看向了季长明, 而季长明垂着首, 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