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恰巧此时,“水妖”浮出水面,长发贴在胸前与凸起的蝴蝶骨上,遮掩了浅淡的粉樱与透着骨骼痕迹的脊背。

    无视瑟瑟发抖的小皇帝,注视着满地瓷片,太后咬牙切齿的念出了罪魁祸首的名字。

    “时鹤书……”

    垂落的长发遮住些许青年的面容,在景云的角度,他只能看到时鹤书垂下的睫毛与挺翘的鼻梁。

    指尖轻轻抚过水面, 白衣落到地上,暗绿色的药液吞没了那身毫无血色的皮肉, 没有宽大衣袍掩饰的人变得更为瘦削,透着绝对的病态。

    “……属下明白。”

    关窗的声音微不可查,景云收起银碟,看向屏风。

    握着扶手的手微微收紧, 飞扬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月朗星稀,竹影在风中摇曳。装满粟米的银碟落下, 鸟雀很快站满了窗沿。

    但他还未笑出声,便听时鹤书道:“若有事,本督自会告知你们。”

    “知道了。”

    苍白的手支在桌边, 饱满的指尖因用力而泛上淡淡的粉,如青竹般的细腕被宽大的袖口吞没, 那身无瑕的皮肉也被白衣掩埋。

    “那督公需要我做什么吗?”

    “九千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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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绕过屏风,盛满暗绿药液的浴桶落在里侧。

    景云的手微蜷,他的目光落到那只被时鹤书抚摸过的鸟儿上。

    时鹤书轻轻推开江秋悯的头:“也不必。”

    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时鹤书抽出景云掌下的手,用指尖蹭了蹭跳到桌上的鸟儿:“待它们吃完, 再将窗关上。”

    墨黑的长发如水蛇般浮在水面,时鹤书放任自己的身体下沉,直到下半张脸也被药液埋没。

    “今日辛苦了。”

    一连串小气泡浮出水面,明艳的眉眼直视着虚空,时鹤书如同潜行的水妖,等待着迷途的旅人。

    披散的长发几乎垂至膝弯, 垂下的眼睫在脸上投下浅淡的影子,形销骨立的人立在窗边,静静注视着啄食的鸟雀。

    她绝不能放任一个阉宦为所欲为。

    冷静下来后, 太后也意识到了自己当下摇摇欲坠。她需要韬光养晦,需要重新拥有一双臂膀,需要振作起来继续把持朝堂。

    一只大手轻轻落到青年的手背上, 感受着手下的温度, 来人抿了抿唇:“夜风寒凉……药浴已备好了。”

    大宁, 栖凰宫。

    京城,督主府。

    时鹤书……

    这下轮到季长明幸灾乐祸了。

    他也俯身逼近时鹤书,如狐狸般上扬的眼里满是时鹤书看不懂的情绪。

    药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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