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2/2)
他起身从堂上撤下。
无人可以再拦下他的步伐,无人可以再对他进行桎梏,无人可以挡在他的前方。
可惜年岁匆匆,光阴不可留。
估计是因为冠礼带来的兴奋,让他对一切都宽容些许。
宗室子弟保持跪礼,直至礼乐停止时分,才能再度起身。
该释怀吗?
近日来总是见秦政这幅神情。
这样有所亲所爱,满怀期待地亲自去准备,去迎接,一切自己做决。
在这边算圆满吗。
他能在这样年轻的自己身上看到鲜活的他本身。
是一把开锋的剑,是闪露寒光的刀。
可圆满的世界的大秦归属秦政,而不是他。
而秦政居高俯视其下人。
此次再看,秦政面上多了几分肃色,但还是掩不住那隐隐的振奋。
秦政近日这样宽容,丝毫不追究从前,甚至有些一味地偏向与纵容。
比起秦政拥有这些,他更想自己拥有。
更多的还有藏不住的野心。
而嬴政上前,为秦政系好此冠纽带。
但嬴政不会忘记那次争吵。
同样的年岁。
他的世界已然崩坏,他的人生也绝不可能重来。
他其实一点也不大方。
在这一刻,嬴政看着他的脸,不知为何,竟有些许神伤。
秦政复而起身受礼。
心中壮志全然不藏,世间万物全然不惧。
他拥有的是全然完满的冠礼。
面上神色,分明是他二十岁时所未拥有过的。
“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还是该遗憾。
秦政在施恩,但他不需要。
会没有区别吗。
此一次奏响了礼乐。
何况,他定然另有筹谋。
傲然,不羁,带着些许狂妄,是冲破天际的少年快意。
看着秦政的面容,他会想他如若也是这样顺遂的人生,是否也会是这幅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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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忍让多年终于摆脱桎梏,却又不得不在冠礼将近、甚至是冠礼当日提防奸佞谋乱。
及冠意味着他的权力自此日经由正统继承,也就意味着亲政。
原来一路顺遂的及冠之年,他会是这般模样吗?
他并不会因为近日的好而舍弃本心。
嬴政说服不了自己。
而他从前学会的尽然是藏锋。
只要秦政有一天想驯服他,想让他低头,他就不会乐意与他同行。
为他加上此冠,嬴勖下堂。
此后端正威仪,敬慎德行,祝愿你长寿万年,永远得享上天给予的福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