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我现在很想抱你(2/2)

    “又怎么了？”

    但静了一会儿，她仰头瞟向别处，还是回了句——

    “我家里管得很严”乐于知斟酌地开口。

    他想起乐沅清生气的样子。

    不记得了。

    “随便你。”

    他还记得她说过的话。

    湿糯的触感穿透皮下的骨头，在这个瞬间，陈芨感受到自己寒冷孤寂的心脏缓慢而清晰地跳了下。

    想了想，又问她：“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根本不管是不是彭西魏硬塞给她的。

    “我做的大部分事都瞒着我爸，他不知道。”

    但人总有执着于一个毫无意义的东西又做不到放手的时候。

    午休结束的铃音很快响起。

    陈芨：“”那种感觉又来了，她被他小狗一样的目光看得几乎透不过气。

    还会哭。

    震动中似乎有什么在扎着自己，血液散发出淤泥的腥味。

    没人会送这种“垃圾”给他。

    陈芨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是怕被谁发现吗？”

    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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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不可以让我抱一下？”

    陈芨笑了下，“那我们两个差不多。”

    头慢慢低下，光线敞亮，那抹鲜艳的红就静静躺在自己白皙的掌心上。

    陈芨被他耷拉的可怜模样看心软了，忍不住去摸，“不会。”

    目光却有点黯淡。

    乐于知抬头看她，说：“我怕弄坏。”

    乐于知踮起脚，小心地吻上她的眼睛。

    “因为我爸很温柔？”

    乐于知没有动，乖乖地把头给她揉，等她的手离开了才继续收拾东西，动作间，他忽然想起什么，忍不住喊她：

    “谢谢，”他认真地，“我很喜欢。”

    乖到连拥抱都要征求她的同意。

    又自卑了。

    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不是吗？

    “他应该会哭。”

    “不是，”乐于知摇头，目光怔怔的，“因为你很自由，想做什么都能做。”

    比如说——

    “我其实有点羡慕你。”

    乐于知倏地笑了。

    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

    ——“乖学生我应付不来，谈起恋爱来一个比一个纯情，手不让牵，亲也亲不让亲，怕老师怕家长，分手的时候甩又甩不掉。”

    “怎么不戴？”她走过去。

    “会生气吗？”

    记忆莫名恍惚。

    “陈芨，”乐于知蜷了蜷手指，忽然开口，“我现在很想抱你。”

    “”

    真的很乖啊乐于知。

    陈芨其实并不喜欢种形式的拥抱，对她来说它甚至是一件比做爱更亲密的事。

    于是密密匝匝让人紧张不已的空气里，一双手环上来了，很轻很轻，又带着深深的依赖。

    “如果有天被发现了会怎么样？”乐于知好奇。

    “陈芨”

    ——“这种人最麻烦。”

    “你不觉得麻烦就行。”

    她微微蹙眉。

    “嗯。”

    显然是在防着什么人。

    窗帘敞着，满屋的阳光整片整片地倾泻而下，晃晃荡荡钻进他的身体。没办法，乐于知拥有的太少了，在长辈们眼里他是出生就在罗马的孩子，应该懂得知足和感恩，甚至必须要更努力地去回报父母带来的一切。

    陈芨穿好校服外套，要去拿手机的时候发现乐于知蹲在地上，小心郑重地用手帕把手链包起来放进口袋。

    满脑子只有“陈芨送的”四个字。

    她忍不住想。

    “陈芨。”

    —

    其实不难猜，他一直藏着掖着，谨慎地从不在身上留下痕迹，包括身上的气味都会细心地用oga专用的清新喷雾遮盖一遍才放心。

    拥抱她，亲吻她的眼睛。

    “不会。”陈芨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