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2/2)

    他掌控时间，比秋亦更知道他能待多久。

    他笑得实在好看，虞观为他而恍神，等到彻底回过神来，已经为秋亦梳好长发，盘成发髻，捧起取玉石之精而制的玉冠为秋亦戴上，再插上玉簪，簪尾刻小鱼

    他将在不知多少年后将这尾红鱼交予自己。

    秋亦轻轻地、笑着说：“你是更沉重的存在。”

    束缚、压迫，如果这些能带来重量和存在感，那么秋亦甘之如饴。

    这些是秋亦踏入虞观的命运后所改变的因果，它们将会化为刀刃刺向秋亦。

    时空震动，空气嗡鸣，令人牙酸咯吱声中，无数命运正在发生某种偏移，无数条常人不可见的因果红线纷乱交错，被虞观从虚无中抓了出来。

    可他不记得那是谁了。

    秋亦眼睫颤动，听话地闭上眼睛，感到掌心的温度和声音都一并远去。

    “发带不好么？”

    所有和秋亦有关的记忆都在淡去与修正，放下红鱼的一刹那，轰鸣声消失，世界陷入一片寂静，虞观在记忆深处看到了一个浅淡的影子，似乎是在笑着的。

    秋亦显然并没有这么感觉，他看起来挺开心挺满意的，眼睛弯成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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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虞观不会让秋亦受伤——他要替秋亦逃过惩罚。

    他做好了准备，见到虞观的准备，咽下一切改变命运而带来的苦果的准备，但是风声呼啸，水声激荡，本应降临的痛楚却没有到来。

    片刻，虞观起身，慢慢摩挲着秋亦的脸颊，见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笑了笑，温和地对他道：“你要回去了。”

    影子消抹散去，连同虞观的追寻之心一并彻底化为虚无，只留下两部功法。

    远古，虞观静默伫立在好像还残留着秋亦气息的室内，忽而伸出双手，像是从虚空中掬了一捧虚无的水。

    手掌合上，那些红线疯狂地扭动蠕动，脑海中的记忆在飞快流逝，巨大的轰鸣声在耳畔响彻，虞观摊开手掌，一尾红鱼出现在掌心，呆呆地摆着尾巴。

    虞观忍不住俯身，亲了亲他的眉心。

    黑夜里，秋亦的眼睛与脸颊被烟火的光芒微微照亮，他小声道：“我想你的存在变得、嗯……更沉重一点。”

    几乎很少动用的未来身出现在一侧，对自己伸出手，等待着接过红鱼。

    太潦草了。虞观不禁有些后悔地想。应该更慎重些……往后应当再选取新的发冠……

    既然改变会有秋亦承担不起的后果，那么他替他修正就好了。

    “闭上眼睛，去看未来吧，”虞观伸手覆盖上秋亦的眼睛，“我们很快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