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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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柯跟着起立，望向台上，看见一名穿着灰衣的少年站在发言台后，手中转着拍卖会似的小锤子，眼神在四下张望。

    康柯很难不产生一种错觉，好像如果放任朝辞走上这个发言台，接下来他也得被迫目睹对方受刑而死的过程……

    康柯微微晃了下脑袋，清醒过来，确认自己的精神似乎受到了某种影响。

    少年在所有人缄默的注视下一跃下台，最终停在第一排座位前。

    “……”

    尤其是14580还能算是距离熵增最近的那一波人，受到的压力肯定更——

    这大概就是那些一团乱麻的线条造成的——资本家绝不可能白白给员工送房子，熵增有意让能量呈现出那种状态确有原因。

    短短一瞬，康柯思考了很多。比如他是不是暴露了？怎么暴露的？

    ——不，不对。

    熵增的声音变得轻柔：“原来第一排已经被坐满了。”

    康柯注意到那些坐在第一排的人，肉眼可见地躁动不安起来，像是在用尽全部的意志力控制自己不要逃跑。

    整个会议厅骤然一静，就连旁边已经调好弹幕、音量的队友也连忙点按暂停，随着周围的人一道肃然起立。

    “……”所有人无声地、齐刷刷地回头，像一群恨不能把头拧成180°的猫头鹰。

    “咚咚！”

    如果没有暴露，熵增为什么忽然点名14580？平时的14580又会如何回应这种要求？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总算意识到自己的切片为什么会沉迷追番——在这种地方，的确需要一些积极阳光的娱乐活动来维持心理健康、转移注意力。

    它能激发人的负面情绪，所以加入他的人在这里呆得越久，就越不可能回到光明的那一边。

    熵增的脸上挂着单纯天真似的愉快：“快来，坐到我的身边来。”

    康柯在队友兴冲冲调频道的时候，用目光扫过整片会场，感觉这里比起“会议厅”，更像是水刑牢房。

    发言台上响起小锤叩响声。

    人群在一片死寂中做着完全相同的举动，这画面毫无疑问，充斥着某种令人不适的压迫感。

    他困惑了一秒熵增在找什么，目光就越过人群，与满脸烦躁不耐的少年对上，旋即就见对方的目光一亮：“14580！你坐那么后干什么？快到前排来。”

    “你在犹豫什么，1——哦。”

    “但我会为你找到一个合适的空位的，对吗？”他询问似的目光掠过第一排的人，而后随机定在其中一人身上，“你——怎么样？”

    青灰色的石质地面上留着纵横交错的沟壑，绿色、不知成分的水流淌其中，沿着一条条沟壑最终汇到发言台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