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2/2)

    他毫不避讳地回视对方的目光，任谁都能看出他眼神中的质疑。

    总局实在混杂了太多的世界观，令推论和排查难上加难。如果对方愿意直接公布答案，那当然最好，但——

    他再度凑近寰：“所以，你为何还要为这样的家伙办事？”

    从堕落的院长，到雅威的阴暗面，最烦躁的那段时期，系统甚至还会破罐子破摔，狂刷各种小说电影找灵感。

    “雅威吗？”

    “不，他不在乎你。”

    但坐在对面的人显然不是乐于解答的性格，更愿意按照自己的节拍走：“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帮雅威？”

    少年歪头，面露思索：“我一直看着你，看着你被其他世界撕碎，看着你为自己复仇。”

    少年面露讥讽，这过于刻薄恶毒的神色，和他稚嫩的面容完全割裂，像恶鬼套着一张人的皮：

    “他凭着自己的喜好，挑选自己想做的事，救自己想救的世界，培育自己看中的人……你是不是还曾以为，他建造总局是一件善事？”

    “根本不是。他只是在满足自己想看圆满结局的私心。”

    少年站起来，张开双手，好像在做什么演讲：

    “伤害你的被原谅了，与你无关之人被庇佑了，谁来在意你受的伤害和不公？”

    “……”寰倏然抬眼，止住和系统的对话，对上少年看似好奇投来的打量目光。

    明明寰和系统的对话并未出声，但少年却像是亲耳听见了。

    少年清亮的声音似乎变得沙哑，像蜿蜒于伊甸园，引诱亚当的黑蛇：

    “他不在乎很多事，譬如光和暗应当相辅相成，诞生和毁灭应当互相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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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匿了这么久，为什么要忽然见他，公布本可以隐瞒到底的答案？

    追查眼前的人这么多年，他当然设想过对方的真实身份。

    寰垂下视线，看着倾身的少年：“你在拉拢我。”

    “就像往气球中注水，有进有出，才能不胀碎膜壁。宇宙的崩裂坍塌是必须的……可雅威不在乎，祂只在乎祂的完美结局。”

    “如果祂公平无私，为什么不在你被撕碎时出现？为什么偏要制止你合理的复仇，鞭挞你违背本性，谅解残杀你的、庇护与你无关的？”

    “雅威为你套上这条狗项圈时，你明明是愤怒的，现在也是愤怒的，可你还是替祂奔走，追查我的线索。明明我们才是同类，你比谁都明白雅威的不公——”

    “世界意志的互相吞噬，就像狼吃羊一样天经地义，可祂阻止你，批判你是错误的——祂有什么资格做出这样的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