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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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型也改换了。

    如果现在就同意交易，留在这里，妖精一族没了他能撑多久？

    他不在意自己死不死，很多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躯壳还在呼吸，可里面的灵魂早已死去。

    “冤枉。”

    “克里斯汀公爵、总是在关键节点出现的长老、光明圣子……你倒是什么人都愿意演。刚才我看到的这些，有多少是假的？”

    寰的目光同样带着观察审视，看康柯的眼神，像在试图解剖一个他无法理解、有趣但又让他不悦的未知物体：

    整个西南的诅咒啊。他大概能活多久？来不来得及揠苗助长那些还不成器的继任者？

    他平静地衡量，将自己的性命也视为天平上的众多筹码之一。最终决定原路折返，尽可能快地培养起一位头脑清醒、能庇护妖精的继承人后，再返帝都。

    康柯收回本想触碰那双眼睛的手：

    炽火般的红在黑发间流淌，逐渐蜕露本相的康柯看向眼前的“圣子”，攥着银器将人扯近：“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做人母亲的癖好？”

    坐在马车上的“伊瑞尔”骤然抬手，攥住那柄捅向他心脏的银制粗锥。

    回乡的途中，他看着远方的麦浪，忽然觉得孤孑。

    但颜色明显更浅淡，显得更剔透。

    康柯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端坐的自己，但紧接着，就将注意力单纯地落在观察这双眼眸上。

    送死这个决定并不难下。

    清浅的，寒凉的，刺骨的。

    对面的人没松开攥着银锥的手，那双和康柯肖似的眼睛里带着些似笑非笑的薄凉。

    所以，当那轮不可直视的耀日坠砸在他眼前，光明法术向他涌来时，他看着裹挟在光芒中的那位圣子，突然想——

    他离开圣殿，顺便斥走意图蛊惑他向圣子设陷的人类。

    眸色和他的确相近。

    阳光是温暖的，麦浪是清香而热烈的，风声在鸣奏……可他仍然感到孤孑。

    “你不是想看这些幻境吗？但在踏入幻境前，这些幻境的主人就已经逃脱出去了。”

    “圣子的眼睛不是幽兰色的。”

    “没有主人的幻境是支撑不了多久的，我也是为了满足你的心愿，才用自己的力量帮忙加固了一下幻境……”

    巴尔德的眼型是更加锋锐的丹凤眼，但眼前这双是杏眼，更加柔和。

    他安排好剩余的族人，独自上路。在圣子的寝宫内被接见，又听闻对方说的“承担整个西南的诅咒”的苛刻要求。

    就像有调酒师在他的眼中提取了几滴浓郁的幽兰色当做着色剂，滴入水中，稀释扩散，又凝结成冰，凿成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