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黑袍人像死了一样地埋在雪里，闭上了双眼。

    一些缺德玩意儿甚至主动向第一次看回放的n剧透：“等会，就能看见巨龙是怎么被斩断头颅的了。那个屠龙者还会很大声地喊，‘死吧！吃人的恶龙！’”

    “嗯。真的很大声。他是怎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出口的？”

    长夜在这一刻像是迎来了破晓，刺目的光中，邪恶的阴谋尘埃落定：“再见吧，我们将重逢于神明行走的时——”

    什么鬼声音？

    往事历历在目，他想起上一把自己是如何从一步之遥，退回到万步之遥的，如何一句句，倒背动员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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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袍人高高举起手中的长骨，一层散发着神明气息的法阵骤然荡开，刺破黑夜。紧接着是第二重、第三重：“真可惜，那位圣子居然没来。但能带走巨龙的尸体，我们也算没辜负那位神邸的托付。”

    握住神骨的手，在他绝望的目光中松开了。

    n对屠龙者的身份越发好奇，暂时按捺下对屏障的窥探欲，望向水镜。

    “不可能。炼金术都把控在皇室贵族手中，从他们手里培养出的人，大声说话都有失体面，怎么可能高喊‘死吧！吃人的恶龙’？”

    “嗯嗯。也不会喊得那么正义，那么热情。这两个词和炼金术师南辕北辙。”

    雪好凉啊，但是他的心更凉。

    狠话顿时不说了，他一把抓住神骨，想要加快法阵运转的速度——

    第三十六重，四十九重。

    n：“？”

    他耐着性子看愚蠢自裁的人类眼神惊恐地重新复苏，被刀剌开的脖子一点点复原；又看见长桌边有一道十分眼熟的身影，正随着时间回溯，一步步倒退回祭台上。

    “哈哈！”

    龙离他好远啊，但是明天离他更远。

    七嘴八舌中，满地的血泊逐渐褪去，聚拢向祭台的方向。

    n差点转身就走，但水镜中，人类的争夺似乎已经到了结局。

    “没关系的，既然时间又倒退了，那他应该会再屠一次龙吧？我们还能再看一回，这次观察得仔细点，猜猜他的来历。”

    他还只是困惑，屏障中志得意满的黑袍人却瞬间惊恐。

    四十九重法阵，一点点退化变成一重了。

    隔着一层屏障，精灵们从黑袍人的痛苦中汲取到了快乐。

    “不知道。能屠龙，他很强大。但在此之前，罗曼大陆上从未流传过他的名号。看他用的那把火焰凝成的巨剑，倒像是炼金术师的招式……”

    【滋扭扭……】

    回溯如流水的时间中，他面如菜色地一道道撤回发出的攻击，一步步后退，嘎吱一声又卧回雪堆里。

    噗嗤，法阵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