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世界各地的诡异黑雾，兀地发生变化，犹如牛奶般柔和的，丝丝缕缕地朝公生明涌去，最终凝结成了一颗圆润的珍珠，嵌在镜框上。

    “话到这里，大家都安静得差不多了，嗯，收尾吧。”

    窥视着新神的战争与死亡窃窃私语着，目睹祂的第一步举动。

    祂们被赶出了世界，战争烧开的口子被一轮圆月缝上，深重的黑暗裹住整个蔚蓝色的星球。

    “跟我们来吧，新神——你掌控的是什么，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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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是在干什么？”

    白月与梦之神诞生在无能为力之中，继承了死去之人的遗憾与未实现的梦想，祂的过去和人性通通被埋葬在废墟之下，和那张烧掉一半的照片一同，陪着祂的妈妈。

    “宇宙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公生明笑笑，“挺漂亮的。”

    “的确，甘拉狄却很怕他，说感受到很讨厌的气息。”

    他说：“我哪有那样的本事呢，不过是让灵魂做梦而已，哎呀，我是抢了你们的赌注，对吧？抱歉抱歉，我是新神嘛，不懂事，看在这里好歹是我的故乡的份上，就让给我吧。”

    镜片缓慢地重组，拼凑成一面黄金镜子，漂浮在公生明眼前，映出他的面容。

    “你说你做了什么？”海拉掀起面纱，空洞洞的眼窝升腾着幽蓝的鬼火，“你让他们又‘活’了？”

    公生明把圆镜揣进怀里，双手抱胸，此刻他的大脑充斥着各式各样的悲鸣与遗愿，有些影响他思考。

    “……咦？”

    但是妈妈不用担心他，在梦里，他照常去上学了，放学后会顺路买好菜，门口的牛奶箱每天会有新鲜的牛奶，适合睡前温一温再喝掉。

    公生明点了点太阳穴，笑而不语。

    “你——！”阿瑞斯愤怒地挥起长矛，却猛地陷入凝滞，他浑身一抖，“我刚刚怎么了？！”

    “他身上正在凝结悲愿与哀梦，是个奇特的权柄……他要怎么利用呢？”

    “阿瑞斯，你不是看不起人家吗？瞧好了，新的神祇正在诞生。”

    获得力量不到十分钟，新神已能运用自如，来到了阿瑞斯与海拉跟前。

    “海拉！怎么回事！”

    “没什么，给大家编织一个还能存续的梦罢了。阿瑞斯和海拉，对吗？我听见你们说的话了，初次见面。”

    “好了，阿瑞斯，大家都是各自故事里的胜利者，别这么没风度。”海拉的白骨手拍了拍公生明，“没想到狩猎中能见证新神脱胎，呵呵，新生命啊……真让我欢喜又讨厌。”

    不存在纯白色的月亮，死掉的人只能存在于梦。

    公生明最后回眸，深深地盯着缝补了星球的白色剪纸月亮，轻声：“白月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