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苏照春女士弯腰，拍了拍郁启明的手。

    他情绪平静地接过了苏照春女士为他织的柔软密实的围巾，也接受了她逛街时一眼相中的、十分适合他的两套衣物。

    “你家里不容易，成人出头，都比丰年他们难得多，他们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不懂你的苦处，不懂你一步一步的艰辛——”

    对于二十岁的年轻人而言，这七年几乎占据了他生命里将近三分之一的时间，然而，生命固有的长度必然会让停滞不动的这七年渐渐在生命篇章里逐渐缩短、变小。

    她的手指带着凉意，从他的手背，一直凉透了他的皮骨血肉。

    苏照春女士微笑地点点头，扶着门框同他告别。

    苏照春女士眨了眨眼睛，眼眶湿润。

    “阿姨病了一场，真的是怕了。阿姨怕，丰年不肯放手，小郁啊，你开口，劝一劝乔丰年，他会听你话的。”

    冬日里的冷风照理来说吹不透砖墙，可是郁启明分明感受到了一阵又一阵凉意。

    它们或许来自于前几日西伯利亚那一场南下的寒流，

    临走的时候，郁启明温和地微笑，嘱咐她：“多多休息，不要费心，您说的事情我心里有数的，您安心。”

    郁启明说：“没有的，阿姨，您别这么想。”

    “正因为你委屈，所以阿姨也怕，怕你能忍乔丰年七年，但是忍不了下一个七年了。”

    “小郁啊，实话跟你讲，这么多年下来，阿姨总觉得，是乔丰年他拦着你不让你走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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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各自放下吧。七年是很久，但是你们还年轻，还年轻，就会有更多的七年的。”

    “——小郁，阿姨替你委屈。”

    “小郁，阿姨托大，凭着这些年的情分，同你推心置腹讲一句，你应该要去走正道。娶妻生子，升官发财，你是个脚踏实地的人，脚踏实地的人就该有脚踏实地的活法，别让丰年挡住你人生的路。”

    郁启明走了两步，又回头，微笑着同她讲：“阿姨，以后可能不方便再上门拜访了，您…务必宽心。”

    苏照春女士话语温柔，为郁启明指点了人生的道路。

    亦或是来自于他身旁那一个神情温柔的女人。

    “同样的，阿姨的私心小郁肯定也懂的。”

    郁启明替苏照春女士修剪完了花枝，又陪着她插完了花。

    它看上去是很长，很唬人的东西，但是一旦真的放下了，跨过去了，它其实也没有年轻人所以为的那样珍贵又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