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我认罪。”

    “看看这一长串人名。你难道还要为自己辩解吗？”

    圣殿骑士坐在他面前，抵在扶手上的右手撑着脸，身体也倾向右侧，正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捏在手里的一打纸质材料。阿洛特花了一些时间才认出他。和以往的手工定制套装不同，西尔维奥此时的着装堪称随意，轻便运动，甚至看起来像个年轻的大学生。

    “我认罪。”

    “别看了。你没可能逃出去的。”圣殿骑士头也不抬，“你不知道这里关押过多少刺客。”

    “我认罪。”

    “夏洛特·格雷厄姆，……”

    “本杰明·霍桑。”

    “包括偷窃，入室，谋杀，以及一系列罪行？”圣殿骑士诘问，“别把话说得那么正义。你明知道自己究竟做过什么。即便枪毙你一万次，也无法让你在这人世偿还罪行！”

    这是他在陷入昏迷前最后记得的一个场景。

    “我认罪。”

    西尔维奥顿了顿。他翻页的速度变快了。

    “我承认这所有的罪行。”

    “奥利维亚·圣克莱尔。”

    窄小的牢房陡然陷入寂静。西尔维奥看了他一会儿，翻到下一页。

    西尔维奥翻页的手停住了。他的一切动作也一样。只有他冰蓝的双眼向上翻了翻，盯住刺客。

    在他头顶，灯光幽幽地照了下来。阿洛特扫了一圈，只能辨别出自己大约身处一间牢房。在西尔维奥背后，有一扇生锈的铁门，在成人眼睛的正常高度，一节小小的窗口被遮住。

    “我认罪。”阿洛特平静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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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总会有人去做这件事。”阿洛特说，“总会有人成功。”

    “我认罪。”

    ——也是他从昏迷中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

    仍然是一阵噬人的寂静，直到西尔维奥再次开口。

    “卢卡斯·费尔法克斯，”他低头念出，“逝于四十三岁，曾任麦克尼尔医院副院长。一个妻子，两个孩子。”

    西尔维奥皱起眉。纸张在他手中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艾登·罗伊斯顿，伊莎贝拉·蒙特罗斯，索菲亚·阿什顿——”

    比起那言语的内容，他的语调轻柔得惊人。仿佛火焰在冰层下蒸腾。见阿洛特没有回答，西尔维奥把那叠纸飞快地翻回第一页，在他面前抖了抖。

    “亨利·瑟斯顿，逝于五十八岁。曾任霍伊恩储蓄银行行长……”

    圣殿骑士猛地把这些纸扔了出去。记载着一条条生命的纸张轻飘飘地在空中飞舞着，缓缓落地。黑白的图片与文字在他们眼前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