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一十六)激战(2/2)
冤家路窄,李师师和梁红玉两个后脚进山,因为只一条路,当然也往这边来,完颜什古当时蹲在地上捡果子,想拿来给赵宛媞解渴,她眼尖,不想同梁红玉起争执,就猫在树后面。
然而,毕竟伤重,使动内力要牵扯脏腑,完颜什古小腹里绞痛,一股血气往上翻涌,口角渗血,梁红玉趁机抓住她的脚踝,双手一扭,将她整个人抛出去,掉在水中。
陡然朝她冲去,完颜什古不止会枪,也擅刀,顾氏武功内柔而外刚,刀锋裹挟浓重的杀气,她誓要把梁红玉的脑袋剁下来,横冲莽撞,柴刀直上直下,一通连环砍劈,连击梁红玉的面门,胸口和腰,汹汹如烈火,梁红玉被她逼得没法脱身,只能朝后不停避让。
愤愤不平,凭什么她阿娘的委屈就该忍下,完颜什古凶起来完全是只头狼,生死不顾,梁红玉被她的话语震惊,想到章姐姐,一时分神,完颜什古拿刀劈过,竟将她的发冠砍掉。
“梁红玉,你真令人作呕,”水潭不深,仅仅没过脚踝,完颜什古立在水中,头发被激起的水花浸湿,她眼睛发红,盯着梁红玉,杀意暴起,反而凝出一些冷静,梁红玉既然叫她阿娘为姐姐,想必她们是旧识。
也是赶巧了,李师师到水潭边休息,梁红玉往水囊里灌水的时候,偏要与李师师起章淑雨的话头,不经意说了句:“章姐姐怎么可能生下完颜什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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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生我怎么了?!”
“”
“我是金人,她就罪该万死吗?!”
一人攻势凶猛,一人巧力抵抗,两人都是习武的好手,脚步错动间,水花四溅,清潭被搅得浑浊,完颜什古忽然跳起,气运丹田,腰身旋扭,双腿如鞭,朝梁红玉胸口猛踢。
不同她讲话,完颜什古扭头就走,赵宛媞想喊她,可太累了,哭也是要耗力气,完颜什古找的地儿巧妙,周围是干干的草丛,太阳温暖,她眨了眨眼睛,没声没息地就倒下睡了。
霸业成空,完颜什古年轻气盛,心性骄傲飞扬,宛如辽东的海东青,天生桀骜不驯,奈何连番受挫,好不容活命,却被赵宛媞无情抛弃。她假装无事,仿佛不在乎得失,云淡风轻,实际委屈又压抑,极不甘,逐渐酿成幽怨和不忿,憋在胸中许久,易燥易怒。
结果,一字不落全让完颜什古听进去。
满头乌发披散。
半晌,才把她扯来怀里,气哼哼地将她背上的竹篓拽下来一扔,将赵宛媞打横抱起,走到水潭边,寻一处晒得到太阳的干燥地儿把她放下,把带的披风裹她身上。
手提一口柴刀,完颜什古管身上有没有伤,兀自运转内力,催发气劲,如猛虎出山,身子猛地窜高往前扑,照梁红玉脑袋就砍,“你给我拿命来!”
再睁开眼,听见一声怒喝。
梁红玉哪里料到她在,情急之下连忙后撤躲闪,把手中水囊抛向完颜什古,脑中却乱做一团,一直不愿相信的事实以古怪的方式得到验证:她真的是章姐姐的女儿?
尤其与梁红玉结怨已深,听见她说自己的娘亲,自觉是天大的侮辱!
“谁准你辱我阿娘!”
砰,完颜什古一刀把水囊劈成两截。
“说得冠冕堂皇,你倒高高在上!赵佶瞎了他的狗眼,不问是非曲直,将我阿娘强没为妓的时候,你在哪里?她被蔡京侮辱的时候,你在哪里?”
因此,梁红玉才更是虚伪,面目可憎,完颜什古恼怒,余光扫见李师师,忽然哂笑一声,讥道:“你清高,你清白,你不是娼妓出身?李师师不也是娼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