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黎女士大概是孟春见过的众多艺术家中，最不像艺术家的艺术家。

    当时，孟春的奶奶生病住院。

    终于落到了实处。

    “问的老徐，”张柯特笑了笑，“感觉以我们现在这个交情，应该可以给你过个生日。”

    张柯特双手接过，躬身：“我的荣幸。”

    张柯特笑着叹了口气，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别哭啊，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

    刹车声震破天际。

    算了。

    孟春生生止住动作，哑声：“你怎么知道？”

    张柯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嘀咕着：“看这次能不能剪好了，好像又有点长了。”

    孟春无声笑笑，止住了没意义的假设。

    笑着笑着，又滑下了两行泪。

    孟春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

    第一块，给了张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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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曼过去照顾。

    ……

    偶尔闲来无事，黎曼还喜欢逗她。

    她随手擦了，笑着叹了口气：“我妈也爱这么说。”

    张柯特故意逗她：“不能低头哦，蛋糕帽会掉。”

    孟春只能偏过头去，蹭了下眼角。

    又丢人了。

    他说：在想，以我们这个交情，今年能不能给你过个生日。

    两人从网吧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孟春被他逗笑，靠着电竞椅笑了半天。

    孟春依然不太会切蛋糕，但她稳住了手腕，勉强切了条直线。

    这个话题似乎就这么揭了过去。

    把她逗哭了以后，又会笑着把她抱进怀里，说：“妈妈还在呢，不许偷偷哭。”

    但现在妈妈不在了。

    当时话音刚落，窗外便响起来电的欢呼声。

    黎曼很快被推进手术室。

    灯灭后，医生对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黎曼出门买饭时，心绪不宁，没注意到突然拐过来的车。

    张柯特问她：“想聊聊吗？”

    时至今日。

    孟春眼皮一颤，记起中秋那天。

    再也没敢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孟春到现在还记得，那晚奶奶连夜出院离开了北城，搬回了郊外小院。

    她顶着微红的眼眶，语气认真：“谢谢。”

    孟春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声音闷在口罩里：“冬天了，还戴鸭舌帽吗？”

    两人不知聊了些什么，估摸着还是那些车轱辘话。

    蛋糕只切了两块，最终被拎了回去。

    如果她还在……

    “其实也没什么，”孟春垂眼，声音放得很轻，“她是出车祸去世的，就在医院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