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孟春顺势接话：“再晚一会儿，可能就没有了。”

    张柯特懂了，拎着鸡尾酒在她身边坐下。

    蓦地。

    孟春沉默几秒，无奈笑笑：“没怎么过过生日。”

    渐渐的，欢呼声淡了下去。

    孟春喝下最后一口酒，酒液在喉中滚了一圈，好像还是不够甜。

    窗外的热风吹不散夏天的暑气，反而添了几分灼人的烫。

    孟春出声喊他：“张医生。”

    两人都没有要许愿的意思，蜡烛燃了一会儿便被吹灭。

    蜡烛也烧到了根部，在托盘上留下一片蜡油，烛光摇晃，将熄未熄。

    “还有糖吗？”孟春问。

    “没有，”张柯特偏头看她，眉眼弯弯的笑着，“在想，以我们这个交情，今年能不能给你过个生日。”

    对面那几栋昏暗的单元楼上，一个又一个色块接连亮起，卷起一阵阵的欢呼雀跃。

    刚刚的话题戛然而止，像这顿火锅一样。

    随便扯了个借口，回了一趟家。

    鸡尾酒放下的瞬间，她突然想起那个蛋糕。

    两朵细弱烛光亮起，映在了昏暗玻璃上。

    阖然无声中，易拉罐砸进垃圾桶的声音格外刺耳。

    张柯特一愣。

    窗外传来阵阵惊呼。

    酒精锅已经冷了，只剩一层厚重的红油。

    易拉罐被捏得吱吱作响，孟春掩饰性的坐直身体，若无其事的笑了笑：“中秋快乐，张医生。”

    见张柯特依然没出声，孟春主动问：“不好吃吗？”

    骤然冷了下去。

    楼上那家小孩惊喜稚嫩的嗓音顺着风飘进屋里：“爸爸！来电啦！”

    孟春戳着蛋糕吃了一口，奶油入口即化，果酱甜腻，蛋糕松软，和她想象中的味道差不多。

    黑暗中，人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她好像听到了自己心跳声。

    忽然有点热，可能也有点晕。

    张柯特没动：“嗯。”

    两人目睹了全程，却谁也没有要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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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春没怎么切过蛋糕，动作有些生疏，一刀下去歪歪扭扭的，像是海浪。

    随之响起的，是空调外机的呜呜声。

    “有吧，”张柯特起身，“想吃什么味儿的？”

    再回来时，张柯特正站在窗前，影影绰绰的月光衬得人身形格外挺拔。

    孟春一顿。

    张柯特笑着接过来蛋糕刀，将第一块递给她，说了句玩笑话：“孟老师的生日蛋糕也是别人代切的吗？”

    孟春停在茶几前，点了两根蜡烛。

    张柯特看着玻璃上的烛光笑，“有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