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孟春从口袋里翻出什么东西，“我害你淋了雨，这顿饭就当我赔罪，可能有点随意，希望你不要嫌弃。”

    他那句实话卡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张柯特咽下退烧药。

    只剩张柯特一人。

    张柯特动作一顿，放下了手中的玻璃碗，难得没出声。

    张柯特低头，喝了口粥。

    张柯特沉默半晌，低声：“其实……”

    张柯特刚想说什么，就听着孟春继续说：“不过，能用一顿大排档给过去买单的人，应该也不会嫌弃。”

    孟春沉默几秒，“我来之前不知道你在北岩，也没有要打扰你们的意思，那天晚上你就当我喝多了说胡话吧。”见他拿起第二个玻璃碗，她适时开口：“我吃过了。”

    塑料勺，又软又小，但聊胜于无。

    他笑着叹了口气：“不好意思啊，我有点晕。”

    粥香满屋飘，油麦菜鲜翠，就连小咸菜都特意摆了盘。

    一小碟咸菜。

    心想，不好。

    没有哪家餐馆打包粥时，会用到这种小巧精致的小电锅。

    “去哪儿了？”张柯特随口问。

    张柯特第一次不敢看她，撇开眼去盛粥：“我不一定。”

    张柯特一时怔住，不知该说些什么。

    张柯特闭嘴了。

    很突然的，他冒出一个近乎卑劣的念头。

    放下盘子后，孟春打开第一次来时端的小电锅，粥香扑面而来。

    热气散了半晌，他终于端起水杯。

    孟春临走之前的话音仿佛还未飘散——

    ——好像做张今彦也不错。

    剩下的尽数扔到那堆药里。

    看到他走的还算平稳，孟春收回视线。

    趁着张柯特找东西的时间，她回去了一趟。

    “我们就此两清吧，好吗？”

    是退烧药。

    孟春问：“怎么？”

    孟春用脚带上门，“没拿完，又回去了一趟。”

    一盘清炒油麦菜。

    孟春继续说：“我来北岩是学校的意思，我只希望两年后能正常回附中。”

    再回来时，他不仅翻出了两个玻璃碗，还找到了几个勺子。

    这明显不是小餐馆的手艺，更别提那个装着小米粥的电锅。

    苦涩的药味瞬间弥漫，盖住了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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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桌出自谁手，不言而喻。

    孟春拉了个小板凳，坐在不近不远的地方，语速很慢：“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走，但我可能会在这里待两年。”

    门开了又关。

    孟春拿出一袋撕开，倒进他吃药的水杯里，冲开。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