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下一秒,门被拉开。
所以这个忘年交……
“好吧,”张柯特向后靠了靠,闭上眼,“那孟老师,能帮我倒杯水吃药吗?”
她不太信张柯特说的忘关窗的鬼话。
孟春说:“我在三中交流学习。”
还有一盒喉糖。
“因为淋了雨?”
孟春扫了一眼屋里关得严严实实的窗户,没接话。
“这是什么表情。”
其实她这会儿有点烦。
张柯特有点想笑,一出声又咳了起来。
孟春一顿,转回身。
孟春抬眼,他已经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长袖长裤,卫衣的帽子也戴了上去,口罩扯到了下巴处,正捏着吸管喝水。
是一袋口罩。
“可能是。”
脚步声一停。
张柯特又问:“得罪领导了?”
孟春没动:“徐主任托我给你送药。”
“戴上。”
“天热,蚊子很多。”张柯特声音放轻了些,将口罩拽了回去。
木门旁的可视门铃上贴着一个黑色骷髅头,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她买门铃时送的,被她随手贴上了。
毕竟没人喜欢洗澡时被外人旁观。
孟春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纸条,又看了眼门牌号。
孟春关上门,问:“用换鞋吗?”
张柯特似乎笑了一下:“不用,直接进来吧。”
孟春点头。
张柯特有些惊讶:“你是北城附中的?”
一个蓝色的东西朝着孟春飞了过来,她下意识接住。
“没那么娇气,”张柯特闷咳几声,“估计是洗澡时忘了关窗,风大。”
最后看了眼身后的红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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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被发配三中来了?”
孟春没说不行,但也没动。
孟春把那一袋药放到茶几上,垂眼看他:“发烧了?”
可能是为了保护低楼层住户的隐私,特意做了特殊处理。
而且卫生间里的窗户,孟春试过一次,很沉,几乎推不动。
“吱呀——”
张柯特剥了颗喉糖,“忘了问,你怎么认识的老徐?”
又哑又沉的嗓音。
孟春把水杯递给他。
“没有。”
他们之间总归横着一笔说不清道不明的烂账,即使这笔烂账已经停在了两年前。
孟春淡声:“两年一次的交流学习而已,今年轮到我了。”
门只开了一条缝,门后拖起了稍显沉重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