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2/2)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喉咙却哽咽至极，似乎很想唤她的名字，却连一个字都哽咽得说不出，徒劳睁着眼睛，目光痛苦凄恻，望着她逆光中的眉眼，她生是温柔相，这时候，竟冷漠得像是十二月里纷纷朔雪。

    他最后问即墨浔：“爹爹，是真的么？”

    不等即墨浔和即墨煌说话，稚陵冷冷续道：“第二，我若是没死，陛下会立他为太子么？”

    痛楚蔓延开。

    稚陵幽幽开口：“第三……”

    刺骨的冷。

    即墨浔胸口疼痛难抑，开口极艰难，尽管如此，竭力撑着想同他说什么，却剧烈咳嗽起来，稚陵的声音在头顶冷笑响起：“十六年前陛下是怎样对我的，……心里没有数么？事到如今，难道连承认也不敢承认了么？”

    她指着身旁还一片茫然的少年。

    漆黑的长眼睛映着烛火的光，随着灌入殿中的寒风，那两粒光，也剧烈地晃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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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双手颤抖不已，嗓音也颤抖，转头对稚陵，想问什么，欲言又止，如鲠在喉。

    胸前长龙一样的伤口猛地裂开，大股大股浓稠鲜血顷刻浸湿了寝衣，染出一大团殷红血渍，他嘴角也流出蜿蜒猩红色，稠艳落地，宛若雪中的红梅花。

    他连她的衣角也够不到。

    此话一出，即墨浔僵在原地，彻底愣住。

    他只觉心跳骤停，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况且她还避之不及地后退了好几步，垂着眼睛，冷淡地望着他。

    她幽幽说罢，抬手将这绺结发引了火，即墨浔来不及去抢她手里的东西，烛火一下子卷舐上去，屋中一亮。“不要，——”他竭力想去拦她，可哪怕是这么简单的动作，他也没有多余的力气，甚至一激动下，最后竟是狼狈地摔在脚踏上。

    “第一，……”可她的嗓音却有几分冷，“我若是没死，陛下您会立我为皇后么？”

    一旁呆愣立着的少年，终于反应过来什么，僵硬着动作，去扶他爹爹，脑子里却还是一片空白。

    为什么是这样？

    即墨浔微微仰起脸来，苍白如纸的脸色映着这火光，忽明忽暗的，眼下，似乎滑过什么晶莹的液体，他哑声说：“稚陵。……你……都记得了。”

    即墨浔俊美面庞上骤然间血色尽失。

    为什么和他想象中，一家欢聚的情景不一样。

    她将手中的同心结，举给他看，似笑非笑，嘲弄一样：“我若是没死，陛下想过和我结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