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2/2)

    在这儿换了干净衣裳，黏腻湿冷的感觉消失，她又十分新鲜地对着镜子转了两圈看看新衣裳，这套宫装宽大了一点，不过总体来说，还算合身。

    他声音很轻，轻到像怕惊醒这段绮丽的梦。

    住进来？

    要么当宫女；要么当太后。

    离最近那几个侍从都听到这位姑娘的话，莫不心头一跳：姑奶奶可知道这是慈宁宫……。

    大约是太想弥补她什么了，这时竟希望她有许许多多个愿望，能允许他一一为她实现。令她所愿皆可得，所求皆可应。

    前者不像是这姑娘的身份能做的；后者……

    她是悄无声息出来的，哪知道，才走一步，乌茫茫的夜色里骤然扑飞过来一只鸟儿，速度极快，她吓得一懵，那鸟儿速度骤降，软绵绵地跌在她怀里。

    稚陵险险抱住了它，跟它黑葡萄似的双眼，大眼瞪小眼。

    只是话音刚落，稚陵迷迷糊糊的声音又传来：“唔……我是随便说说的。我还要回家呢。”

    浅紫色的上衣，搭一条月白裙子，裙摆染成了渐变的水天蓝，转起圈圈来衣袂翩翩，她很满意。

    “阿陵，你是说……你站在那里没动，那只雉鸟自个儿投怀送抱，扑到你怀里去了？”

    稚陵讪讪一笑，握着一支金簪，在手心里转来转去，说：“是啊。”她有些忧愁：只是这簪子，她怎么好意思收下呢？

    他眉眼一沉，却无从反驳，哑了哑，沉默着，但最后还是轻轻放她在软榻上。

    宫人们纷纷愣住：这能是陛下说出的话么？这样温和耐心，这样轻声细语？这还是常年冷着脸，喜怒无常冷漠无情的陛下么？

    回家——又是回家。

    稚陵才有些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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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不约而同想到，首先得陛下给太子爷找个后娘，再是陛下他驾崩了。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

    可却听到陛下浅笑道：“你若愿意，想住多少天，便住多少天。”

    它的嘴里还衔着那支玫瑰金簪子，甚至……可劲儿地往她手里塞。

    ——

    “……”

    她重又将她的香囊、玉佩之类零零散散的小玩意儿佩戴好，跨出门外到了廊间，便见银冠墨袍的元光帝负手立在阑干旁。

    魏浓不可置信，低声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