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2)

    元光十八年,春。

    阳春先蹦跶下来,旋即要扶姑娘下车,姑娘一避,轻盈两三步下了来,微微有些得意。

    只见姑娘脸上微红——颠的。

    画卷上所绘,不是他最擅长的山水田园,而是一个女子。

    白药正要回头给姑娘取来银狐斗篷,迎面见徐徐走来的青年笑道:“是怕妹妹冷么,用我的罢。”

    白药忙不迭侧身给她揉了揉,仔细抽出一匹狐皮袄子,垫在了车壁上,低声着说:“姑娘疼么?”

    蛾眉细长,眉眼乌浓,含着些温柔的笑意。梳着三鬟望仙髻,发髻斜插一支白玉银钗。她穿着一袭淡绿的缎裙,细细银线绣着梨花枝,两臂拢着梨花白纱质的披帛,宽大的袖与腰上碧绿丝绦、白纱披帛,衣袂飘摇,恍若神仙临凡。画上人明眸善睐,顾盼生辉。

    钟宴没有理她。

    阳春在旁边笑嘻嘻的,说:“还问什么问呀,大公子一路最疼咱们姑娘了,姑娘叫苦,大公子还会不应的?快停快停。”

    公主心血来潮,不过去得也快,不再缠他,然而还是问他,你是不是——有心上人。

    后来大捷,班师回京,庆功宴宿醉之后,钟宴回到了武宁侯府,在他卧房最秘密处,徐徐展开了一幅画卷。

    南越的小公主当即要拔剑自尽,只哭说,向魏相国求联姻,魏相国不要她;向元光帝求和亲,陛下也不要她;现在她看上了世子,若也不娶她,她当场自尽,让南越与大夏从此不再有修好的可能。

    她正是元光帝即墨浔那位早逝的敬元皇后。

    钟宴听后,冷笑说,公主血溅三尺也好,南越子民,不过换一个王来供养。南越王和王后闻言便知道了钟宴的意思,他显然并不吃硬的;然而他们二人好话说尽,好处许尽,这位武宁侯世子,也依然没有半点动摇的前兆,他也不吃软的。

    白药却丝毫不敢放松,亦步亦趋地跟着姑娘身后。

    姑娘摇摇头,一双乌浓黑眸却微微发愁,嘟着嘴,小声撒娇说:“白药,到前边儿歇歇好么,都走了快一整日了。”

    白药为难说:“姑娘,我问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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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认得她的人便会知道——

    歇马处是荒山野岭,风景虽好,只是白药唯恐这山野间的风把姑娘给吹走了。阿弥陀佛,姑娘什么都好,偏偏身子不好,单薄得跟个纸片儿似的。

    马车实在太颠簸,颠得她睡过去又醒过来,险些磕碰到了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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