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她朦胧地想着，却没有依臧夏的去床上歇息，反而坐在书案前，对着已多日不曾动笔的文书，这会儿却流畅写完，一气呵成。

    只有零星的碎片，和袅袅未息的烟霭。

    臧夏忽觉，恐怕别有缘故在，只是吴有禄却不敢说。

    即墨浔不会爱她，——哪怕做再多的努力，亦没有用。

    第二日一早，臧夏便火急火燎地让厨娘做好了银耳百合羹，她带着稚陵写好的这封“请立书”，赶往涵元殿。

    只见玄氅墨袍的青年踏出涵元殿，眉宇间隐抑着薄薄的怒气。

    怎知这文书呈给了吴有禄吴总管，吴总管进去以后，却面色为难不已，说，陛下宣娘娘亲自过来一趟。

    那个法相寺里养兔子的小沙弥，因着兔子惊了圣驾，险些害了裴妃娘娘腹中皇嗣，被判秋后处斩。眼看就要行刑，他却忽然求告，说他有一样东西，一定要给陛下看，——他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

    她这厢还想给娘娘说好话，可吴有禄的脸色只是更为难，低声说：“陛下这两日本就因为娘娘……一直不高兴。”他有意提点臧夏两句，“刚刚尝出来，银耳百合羹不是娘娘亲手做的，……”

    吴有禄还在想着，谁知身边幽幽响起一道声音：“罢了，不用她来，朕亲自去承明殿。”

    她重重咳嗽了好几声，咳得脸色苍白。

    吴有禄连忙应声。

    吴有禄心想，这事怪不到娘娘头上。只是陛下他自从那天收到了那样东西后，便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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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又算得上什么大事么？

    晾干墨迹，她淡淡道：“明日，把这封文书送去涵元殿罢。”

    如他所料，刚走到承明殿，天上飘起了细细雨丝，风刮雨斜，丝丝打在庭中残枯的花木上。

    臧夏愣了愣，心里不由想到什么，连忙问：“吴公公，难道娘娘写得不好，陛下不喜欢？……”她急忙说，“娘娘是昨夜熬到三更天写的，若、若写得不好，陛下千万不要怪她呀……娘娘精神不济，所以，所以……”

    朔风寒峭，刮卷过来，冷得吴有禄一个哆嗦，慌慌张张搓着手跟上陛下。

    臧夏一愣，陛下连这也能尝出来。

    以及隔着烟霭的稚陵，已自顾自站起，她垂眸，流着泪笑了笑，嗓音几乎哑得说不出话：“妺喜有听裂帛之好，从前不知，今日方晓，原来靡费有靡费的快感。”

    臧夏失声哭道：“娘娘费了那么多心血，怎么好端端的要烧了……”

    想来要下大雨，甚至下雪了。

    今日早间分明还看到隐隐日出，这会儿竟乌云密布，吴有禄格外吩咐人带上雨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