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2)

    他抬眼望见长案上的砚台,一滩朱砂,霎时间就想起一双洁白修长的,研磨朱砂的手。

    她迷迷糊糊再睡下,却不知即墨浔跟着醒了过来。

    后来,窸窸窣窣声音,才是真正走远。

    第二日早上,准点醒过来,天色晦沉,恐要下雨。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稚陵呆了呆,甚至他无意识地顶了顶腰,她被他这番动作弄得脸上通红,汗湿鬓发,呼吸放轻了一些,生怕惊他醒过来。

    他忽然道:“怎么不问朕为何而来?”

    她稍微动了一下,才发现,她和他是肌肤相贴,严丝合缝。铁一样硬的胸腹熨帖在她后背,难怪这样热。

    他解了衣裳躺在稚陵身旁时,心里忽然感到了久违的安定。

    也是顷刻间,撇下小山似的奏疏,到了承明殿。

    外间的吴有禄端了朝服过来,稚陵刚抬手碰到天子冕旒,即墨浔的手却按住她的手背。

    她想,不知他唤的是谁。

    他每每都这样,来得很突然。

    他踱了两步,窗外是依稀的月光,照进来,一切很静。

    稚陵抱着琴回到了承明殿时,臧夏忙迎过来接了琴,说:“娘娘,累坏了吧!快,快些坐。”

    稚陵练琴倒没多累,只是躲藏有些累了。

    他今夜原是想在明光殿看折子,顾以晴站在他跟前研墨。

    直到站在漆黑的寝殿里,注视着床帏间睡着了的女子时,他蓦地想着,他如今怎么连这点儿定力都没有了。

    哪知昏昏沉沉睡到不知什么时候,忽然觉得背后温度滚热,热得醒来,却见自己腰上紧紧箍着一双赤裸的手臂。

    不知即墨浔是什么时候来的,但看天色,已经是三更半夜。他睡得沉,耳畔是他灼热平稳的呼吸。

    那不是顾以晴的双手。

    她照旧侍奉他穿衣洗漱,束发束冠,却没有如他所想象的欢喜样子。

    甚至他想,明日她醒来看到他,一定会很欢喜。

    是他的母亲萧贵妃么,还是长公主,抑或是谁?

    他睡意深沉,稚陵却热得再睡不下。心里记挂着明日有朝会,他需早起,不能误了时辰,正遐思中,身后的男人无意识地唤道:“……别走。”

    政务繁多,叫他心浮气躁,沉不下心来。

    她想,明日他们总不会再去飞鸿塔了罢。

    这夜里,她比平日反而更困了些,刚躺下不久,便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叫稚陵如被烫到般要缩回手。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