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稚陵一时又愣怔住。

    除此之外，她委实想不出有什么别的好事。

    这遭下水，的确受了寒，老太医开的药苦得人神共愤，稚陵喝了两口，尽管捏着鼻子了，可还是哇的呕出，并想着，救人不单是一时的痛苦，若是不慎，还会有后续许多的痛苦。

    她觉察得到，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纹丝不动。

    她感到额头被他轻轻印上一吻，她想，他是真的关心她，还是因为受了寒，便不容易怀孕？

    稚陵接过看了，却是微笑摇了摇头：“她送的这些药材补品，都是极寒的，我这会儿可不能吃，……”她想，萧夫人大抵恨她两次坏了她的计划。

    稚陵睁大眼睛，“过两日？”

    她似乎见他唇角一勾，许是什么好事，但没有言明，又叫她猜不透。

    臧夏笑说：“诶，娘娘不是说酸么，怎么还吃光了？”

    她低垂着乌浓的双眸，唇角弯了弯，柔声向他保证：“臣妾以后不会了……”

    臧夏拿了青梅果过来，小声说：“娘娘，吃点蜜饯儿吧？”

    他大抵不满她的眼睛避着他，手掌撑在她的枕上，俯下身来，鼻息相拂，龙涎香气刹那弥漫，她通身一僵，被迫和他对视。

    稚陵咬了一口，酸得终于记起来，除夕宫宴上这青梅果格外酸涩，她还需找尚食局的问责。

    稚陵说：“酸就罢了，比苦味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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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臧夏捂着嘴笑说：“娘娘昨日下水救人，可把程婕妤都看呆了。程婕妤说，娘娘看着柔柔弱弱的，却这般英勇，她委实不如也。”

    泓绿说：“娘娘，萧夫人昨日派人送了些礼物，说是多谢娘娘救了谢小姐。礼单在这儿——”

    否则他该不会问老太医那个问题。

    她轻轻叹息，用了清淡膳食，又觉得昏昏欲睡。臧夏说的什么新鲜八卦事，她没怎么听，直打瞌睡。

    稚陵笑了笑，垂着眼，说：“昨日太冲动了。”

    她看到他幽幽的眼睛里，虽一贯冷漠，可此时倒有些无可奈何的温柔：“朕气的是，你身子本就虚弱，还下水救人？水那么冷，便是朕也受不了，况且是你？”

    难道是准备升她的位份呢？

    即墨浔已没有方才在净室的池水里，那般发狠的样子，现在他依然容颜冷峻，神情淡漠，仿佛片尘不沾。

    他点了点头，直起身，将帷幔重新放下。隔着帘帷，他轻声道：“好好休息，朕过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