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她试着唤道：“臧夏？”

    稚陵道：“回宫罢。”

    稚陵和臧夏说两句话的间隙，忽然看到不远处一行人，是来觐见皇帝的外臣，衣着一片花花绿绿，品阶各不相同。

    稚陵已习惯他在某个深夜突然到承明殿来。这个时候，多是外界的事情繁杂，令他心烦，便会来承明殿觅个清净。

    本以为今夜该能安稳睡觉，可不到入睡，就又开始下雪刮风。

    稚陵微微摇头：“臧夏，咱们做好自己的事便好，不必管其他人的做法。”

    稚陵呆了一呆，见他已和衣躺倒床上，呼吸一滞，才反应过来什么，轻声道：“臣妾不冷。”

    稚陵缓缓踩过雪地，对臧夏的话，没怎么听进。

    稚陵只轻轻叹息着，紧了紧身上狐裘，今日雪停了，晚上或许不会太难熬了。

    她偏偏又添补了一句：“可陛下眼里，却不止娘娘一个呢。”

    稚陵抬起眼望向殿门，心中暗自叹息，向吴有禄微微颔首，便离开了。

    入夜的时候，她仍如常去了涵元殿，这回吴有禄倒是为难，说：“娘娘，陛下正和武宁侯世子对弈，今日怕是不能见您了。”

    那日唤了“陛下”，反而让臧夏笑话了。

    即墨浔袖间漫出了淡淡的龙涎香气，掺杂些许酒气。

    稚陵还是头也不回。

    他伸手碰了碰她缩在被子里只裸露出巴掌大的脸颊，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怎么还没睡。……冷？裹得这么紧。”

    她缩在锦被里，把自己裹成了个粽子，还是不得安眠。直到她听到有刻意放缓了的脚步声。

    谁知面前的人影落坐在床沿，好半晌，说：“是朕。”

    臧夏望着她，心里却想，娘娘在白日跟夜里是两个样子。白日里的娘娘，她沉稳端庄，看起来简直风雨不动安如山；到了夜里，却似另一个人一样，敏感多思，辗转难眠，好像鹅毛大的事情，也叫她想上许多。

    臧夏着急说：“娘娘！那位大人长得可好看了。”

    还有一截微弱的影子落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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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稚陵仍没有回头看，只是笑她说：“没见过的多了，可不单是那位大人。”

    他若有若无嗯了一声，躺在她身侧，他的身上似乎还沾了雪夜的寒气。

    她并未在意那些外臣，臧夏却说：“娘娘，那位大人倒是从没见过呢。”

    臧夏只好嘟囔说：“娘娘眼里只陛下一个人。”

    也不知可是白日里都是娘娘的面具。

    臧夏小声嘀咕了一句说：“武宁侯世子？怎么没听说过这号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