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2/3)

    &esp;&esp;宁准潮凉的手如湿漉漉的水草，缠上黎渐川的手臂，将他向前拖了一步。

    &esp;&esp;“这、正……”

    &esp;&esp;他目光混乱不定地去寻找宁准。

    &esp;&esp;他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多待，唯恐被这狂热的气氛裹挟进去。

    &esp;&esp;他的脚步变得有些乱，不像行走，倒像拖着一滩烂泥。

    &esp;&esp;宁准的声音恰好响起。

    &esp;&esp;一身红衣透过透明色的雨披显露出来，出现在黎渐川的身侧。

    &esp;&esp;乍眼一看没什么问题，但多看了几眼，黎渐川便发现，台上那些在丝线下手舞足蹈的人偶，竟真的全部是由人制成。

    &esp;&esp;台下人高声叫好，每张脸孔都是亢奋而狂热的大笑，嘴角的弧度与人偶如出一辙。

    &esp;&esp;像是有潮湿寒凉的雨气入了体，黎渐川头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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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正常……

    &esp;&esp;“这人偶真是小孩做成的吗？”

    &esp;&esp;“是，必须是！”有人答，“这可是欢喜沟大祭的特色节目，都是嫩生生的新生儿，趁新鲜挖出来炮制的……”

    &esp;&esp;眼睛骨碌碌转动，两根钩子一拉，人偶的嘴角便被扯开，露出无辜而纯真的笑容。

    &esp;&esp;他与一道道或身着雨衣、或手持黑白雨伞的行人擦肩而过，不知为何，这些往日里看着都有几分熟悉的面孔，在这一日都变得陌生起来。

    &esp;&esp;有人悄声问。

    &esp;&esp;大量香烛燃烧着，浓重的烟气笼罩村落，配着漫天阴云细雨，好似将整个欢喜沟都变作了一座香火鼎盛的巨大祭坛。

    &esp;&esp;“菩萨降世喽——！”

    &esp;&esp;黎渐川被宁准的体温冰得一个激灵，神智陡然清醒了几分。

    &esp;&esp;应该……吧？

    &esp;&esp;人人将其视作平常。

    &esp;&esp;除人偶戏外，黎渐川还见到了堆满女人脸孔的美人面大鼓，背负着一箱箱金银或铜钱，跪行在地上一步一叩首的虔诚信徒，砸烂的额头在路面印下血泥，雨水一洇，化作无数细小血蛇散开。

    &esp;&esp;黎渐川艰涩地吐出声音。

    &esp;&esp;他心跳一顿，边迅速摸出平光眼镜戴上，边拉着宁准快步穿行。

    &esp;&esp;台上人发出尖锐如蛇嘶的曲调。

    &esp;&esp;发青发白，涂着两团大红胭脂，塞了木珠子作眼睛。

    &esp;&esp;黎渐川自山上下来，路过村尾人头攒动的古戏台时，正瞧见一出多字菩萨赐福的人偶戏。

    &esp;&esp;“……走，不要多看。”

    &esp;&esp;越往村里走，特色节目越多。

    &esp;&esp;如斩龙之日小声说话，觉得所见一切极为可怖的孩童一般的人，忽然全都消失不见了。

    &esp;&esp;它们是婴孩的尸体。

    &esp;&esp;不过，除去这些特色节目，周遭的一切似乎也确实平常，与之前没什么不同，既然是大祭，那有一些带有民俗诡异色彩的特色节目，好像也还正常……吧？

    &esp;&esp;正常吧……

    &esp;&esp;黎渐川瞬间头皮炸开，半点不觉热闹欢喜，只觉满是恐怖怪诞。

    &esp;&esp;“我不喜欢这些节目。”